《清風入夢憶故人》蘇筱陸明旭白柔_第6章 那聲軟糯的明旭哥

那聲軟糯的“明旭哥”,那些關於“父親遺願”的故事,全都是精心設計的劇本。而他,這個以洞察力敏銳著稱的特戰隊長,像個瞎子一樣,演了整整三年。

陸明旭踉蹌著走出病房,腦海裡一片嗡鳴。

車子漫無目的地行駛,直到趙磊的電話打來,語氣凝重:“有樣東西,你必須看。”

軍區停車場,趙磊遞來一個牛皮紙袋:“做好心理準備。”

陸明旭解開棉線,裡面的檔案讓他呼吸徹底停滯——有白柔與恐怖組織交易情報的照片,有被修復的任務抽籤記錄:第一次是他親手把裝籤的盒子交給白柔,第二次她故意打翻水杯更換盒子,第三次她借整理資料之名單獨接觸籤盒。

最後一份檔案,是我的退役申請書。他想起不久前白柔讓他籤的“後勤採購審批單”,原來這份申請就夾在裡面,他連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手機震動,技術部門發來白柔舊手機的雲端聊天記錄,已刪除的內容赫然在目:“讓蘇筱永遠回不來”“報酬已付,確保她臥底時‘意外’身亡”“她的家人也會處理乾淨”。

最後一條訊息的時間戳,是我媽和弟弟遇害的前一天。

陸明旭捂住臉,指縫間溢位壓抑的低吼。

太遲了。

他翻開我媽和弟弟的爆炸案卷宗,發現綁匪使用的炸藥型號,與半年前軍區裝備科一批“報廢銷燬”的炸藥編號完全重疊,而當時負責銷燬簽字的,是白柔因“違規操作”被開除的舅舅王坤。

趙磊的聲音沉重響起:“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白柔的父親因鉅額賭債被境外恐怖組織控制,她被迫接近你當眼線,而蘇筱屢次破壞他們的行動,成了必須拔掉的‘釘子’。她後來的所有過激行為,都是為了離間你們,讓你加深對蘇筱的誤解。”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陸明旭破碎的心上。

他從保護者,變成了遞給魔鬼的刀。

“找她……”陸明旭猛地抬頭,眼底燃起偏執的決絕,“動用一切資源,不管她在哪裡,我都要找到她!不是為了挽回,是為了贖罪。”

國際特戰聯盟歐洲訓練基地,射擊場。

十二月的寒風刺骨,我站在射擊位上,右手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左手握著特戰專用手槍。扣動扳機,子彈脫靶,身後傳來幾聲嗤笑。

“手臂再低3度,呼吸節奏不對,射擊瞬間必須屏息穩神。”低沉的男聲響起。

我回頭,是代號“磐石”的亞太區高階教官江屹,以殘酷的訓練要求聞名。

“江教官。”

江屹走到我面前,盯著我握槍的手:“左手肌肉記憶幾乎為零,按你這練法,三年也恢復不了狙擊水準。”

“那我該怎麼練?”

江屹拋來一副特製左手槍套:“未來三個月,每天六小時基礎射擊、四小時體能恢復、兩小時戰術覆盤。每週考核一次,連續兩次不合格,就滾去戰術指導部門。”

接下來的日子,枯燥而機械。清晨五點,我在靶場練穩定性——左手平舉,槍口掛一瓶1.5升的水,保持半小時不動,手臂酸脹到失去知覺也不肯放下;上午練移動靶射擊,反覆練習裝填速度,直到形成肌肉記憶;下午的體能訓練讓我胸口悶痛,咳出血絲也只是吞下止痛藥繼續。

江屹很少出現,卻總在我累到昏厥時,讓宿舍桌上多出高蛋白營養棒和止痛貼。

第一次月度考核,凍雨紛飛。十發子彈,百米固定靶,前九發從7環逐步提升到9環,最後一發,我深呼吸,猛地睜眼扣扳機——報靶器顯示10.5環,壓線命中靶心。

江屹走出觀察室,扔來一句:“湊合,不算太丟人。醫療室有新到的活血膏,自己去領。”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國際特戰聯盟的特別進步獎徽章,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江”字,附著一張便籤:“別死。活著才能報仇,才能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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