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入夢憶故人》蘇筱陸明旭白柔_第8章 國際特戰聯盟總部醫療中心

國際特戰聯盟總部醫療中心,核磁共振儀的嗡嗡聲持續作響。

我躺在檢查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腦子裡全是莊園裡傑森最後那一眼。直到護士輕聲叫我,我才回過神,慢慢坐起身。

“蘇筱隊員,右手腕肌腱癒合良好,但神經損傷不可逆,精細操作還是會受影響。”主治醫生翻著報告,語氣帶著惋惜,“不過左手握力測試達到優秀,再經過半年專項訓練,完全能勝任一線作戰。”

“我申請加入下一個任務。”我打斷他,語氣堅定。

醫生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你剛晉升督查,完全可以轉崗指揮崗,沒必要再冒風險。”

督查頭銜是三天前下來的,表彰我在布加勒斯特行動中的表現——傑森帶回來的U盤裡,瓦西里集團的交易記錄直接端了他們歐洲七個據點,解救了兩百多名被拐者。傑森也升了職,調任全球特別行動組副組長,不再是我的直屬上司。

這讓我鬆了口氣,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走出醫療中心,十二月的陽光正好,訓練場上傳來整齊的喊殺聲。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朝我跑來,是傑森的妹妹傑妮,在情報部實習,滿臉活力:“蘇筱姐!我哥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遞來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份任務簡報——“幽靈船”跨國器官販賣案,危險等級S,涉及多國犯罪集團,目標船“北極星號”將在下週途經馬六甲海峽。

簡報末尾附了張照片,公海上漂泊的廢棄貨輪角落,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甲板上。

我的呼吸驟然一滯。

那站姿、那習慣性摸腰間的動作,是張老四——當年點燃炸藥,看著我弟弟被炸飛還在笑的綁匪!

“我接。”我抬頭對傑妮說,指尖攥得發白。

傑妮睜大眼睛:“我哥說這任務超危險,還可能……”

“我知道。”我打斷她,“所以必須我去。”

當天下午,我敲開了傑森的辦公室。他正對著地圖標註航線,頭也沒抬:“想清楚了?”

“嗯。”

“南太平洋環境複雜,支援有限,一旦暴露,可能連收屍的人都沒有。”他終於抬頭,陽光從百葉窗縫隙切在他臉上,明暗交錯。

“我不怕。”我看著他,“張老四在船上,我必須親手了結他。”

傑森沉默了幾秒,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遞給我。開啟的瞬間,我愣住了——裡面是一把定製手槍,啞光黑色槍身,握把上的防滑紋貼合左手弧度,槍柄一側刻著個小小的“晚”字。

“這把槍後坐力小,適配你的左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任務可以失敗,但人必須活著回來。”

我撫摸著冰涼的槍身,喉嚨發緊:“為什麼幫我?”

“國際特戰聯盟需要你這樣的狙擊手。”他別過臉,耳根微微泛紅,“而且……欠你的人情,得還。”

我知道他指的是三年前國際反恐演練,我救過被困在雷區的他。可我清楚,這份關照,早已超出了人情的範疇。

那天晚上,我在靶場練到深夜。新槍的手感極好,十發子彈,百米移動靶全中靶心。風掠過靶場,帶著遠處海洋的氣息,我摸著槍身上的“晚”字,忽然想起傑森說“活著回來”時的眼神,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悄悄化了一角。

三天後,行動組集結。十二人小隊全是聯盟頂尖好手,傑森任總指揮。直升機起飛時,我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基地,忽然收到一條匿名訊息,附了張照片——是陸明旭,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作戰服,站在我媽和弟弟的墓碑前,手裡捧著一束白菊,背影佝僂。

訊息內容只有三個字:“小心白柔。”

我指尖一頓,立刻轉發給傑森。

白柔跑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