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信遲來,我亦辭春》沈寧傅琰洲_第八章 我叫姚瑤

“我叫姚瑤,我們是朋友,你還記得嗎?”

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但也不好意思把朋友攔在門外。

“沈寧,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和傅琰洲要結婚了。”

“這裡,”她指著自己的小腹,“有傅琰洲的孩子。”

她在胡說什麼?

我呆呆地站著,“傅琰洲是我丈夫。”

姚瑤笑起來,笑出眼淚,“傅琰洲是你哥!你只是他妹妹!”

“沈寧,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耳邊又傳來熟悉的尖嘯聲,一陣比一陣刺耳。

我痛苦的皺緊眉頭,好像聽見有人在我耳旁喊:“你只是妹妹!”

“沈寧!你別太過分!”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婚是你要離的!怎麼,後悔了?”

……

醒來時,我又在醫院了。

程醫生皺著眉,“她現在不能受刺激。”

“剛好我老師從國外回來了,讓她繼續住院吧。”

聽說程醫生的老師是神經科專家,傅琰洲眼裡才亮起一點希望。

他開始每天在公司和醫院之間兩頭跑。

其實程醫生很負責,查房時總會多陪我一會兒,溫聲細語地說話,連護士都說他對我“特別照顧。”

傅琰洲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是來得更勤,待得更久。

他好像急著證明,有些事,是程銘仕的醫術和關照無法替代的。

比如記得我睡前一定要喝半杯溫水。

比如他特意給我換了高枕。

再比如,今天他給我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小盒子。

“跑了不少地方,託了不少人。”他語氣淡淡的,“你要的KingSeiko零件,原裝的。”

“不過,你怎麼忽然想要這個?”

我小心翼翼接過來,放在枕頭下。

“程醫生有一塊KingSeiko,零件壞了,據說是很重要的人送他的,但是已經停產了。”

“謝謝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

傅琰洲維持著遞出零件的姿勢,手指關節繃得發白,良久,才極其緩慢地收回手,插進大衣口袋。

他扯了下嘴角,大概是想笑一下,但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16

這天晚上,傅琰洲沒走。

可能以為我睡著了,他低聲自言自語:

“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你,比你喜歡上我還要早。”

“可爸媽一插手,事情就變味了。你也知道,他們太強勢。”

“他們什麼都管,我的前途,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所以從結婚那天起,我就告訴你這是場戲。我要這段他們最滿意的婚姻,從根上就是爛的。我以為這樣我就贏了。”

“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不是反抗父母,而是在反抗他們的路上,弄丟了你……”

傅琰洲哽咽著,說不下去。

我裝作不經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的眼淚。

因為他只能是哥哥。

……

程醫生和他的老師都說我可以出院了。

傅琰洲不信。

因為我誰都記得,偏偏只喊他:“哥。”

傅琰洲問我:“你想起我是誰了嗎?”

“哥,你是我哥。”

他急了,緊緊抓住我的手:“還有呢?”

我看著他笑:

“還有,我十歲那年。樓下有野狗追我,我嚇得大哭跑上樓,是你一把將我拽到身後。你的手在抖,卻把我護得嚴嚴實實。”

“還有,我嘴饞,消化又不好,還不愛吃藥。是你用砂鍋慢慢熬山楂水給我,酸酸甜甜的,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味道。”

“哥,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你熬的山楂水,比別人的都好喝呢?”

這好像不是他要的回答。

傅琰洲眼裡的光驟然熄滅了。

他在我面前保持微笑,在程醫生那兒,卻紅了眼眶。

程醫生和老師給出的解釋是:“人的大腦是很複雜精密的,也許是某段記憶太過痛苦,所以她選擇性忘了。”

“也可能只是暫時的。”程醫生又補充了一句。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