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信遲來,我亦辭春》沈寧傅琰洲_第七章 他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他一把將我拽進懷裡。
我嚇壞了,拼命掙扎。
張程狠狠甩了我兩個耳光,我瞬間耳鳴目眩。
他趁機把我推倒在地,整個人壓了上來。
就在下一刻,壓在我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一聲悶響和慘叫之後,有人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路燈昏暗,我看見一張男人眉頭緊蹙的溫和臉龐,他問我:
“能走嗎?”
我想點頭,可全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下一秒,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好吵,四周都是人說話的聲音。
我渾身痠疼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一個男人趴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試著把手抽回來:“你是誰?”
男人醒了,面露疑色:“你說什麼?”
“你是誰?”
他扯了一下嘴角,“沈寧,裝挺像。”
“我叫沈寧?”
我怔住,腦袋裡一片混沌。
男人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
我被推去做各種檢查。
男人不停在問醫生問題。
醫生乾脆停下手裡檢查的動作,
“這種病,基因只是背景。最常見的誘發因素,是嚴重的情緒應激和創傷。患者發病前,應該是經歷了巨大的心理衝擊。”
男人還不死心:“我們之前照過CT,沒有發現問題。”
“自身免疫性腦炎,單純的頭部CT通常看不出來。”
男人望向我,眼中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強撐的冷靜碎在眼底。
醫生的胸牌上寫著:神經內科程銘仕。
我抬起笑臉:“你好,程醫生,謝謝你救了我。”
程醫生有些詫異:“你記得我。”
我點點頭,“是啊,昨天晚上。”
不知為什麼,一旁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14
我的病過了急性期,可以回家休養。
男人要帶我走。
我警惕地看著他:“可我不認識你。”
男人有些無奈,“我叫傅琰洲,是你丈夫。”
我不信:“怎麼證明?我們的結婚證呢?”
傅琰洲愣了一會,“我們之前鬧了些彆扭,離婚了。”
“但是我們說好要復婚的。”
我靜靜看著他:“那一定不是小別扭,我不是對待婚姻隨便的人。”
傅琰洲眼圈紅了,嘴角硬扯出一絲笑:“沈寧,你真是比小時候難哄多了。”
他眼下泛著青,胡茬在下頜冒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看起來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我有些心軟,鬆口答應跟他回家。
家裡到處都是我的生活痕跡。
牆上還掛著我和傅琰洲的合照。
最終讓我確信,自己曾經生活在這裡的,是那隻叫旺財的貓。
她沒有一點貓的高冷,一見我就“喵喵”叫著過來蹭我的腿。
傅琰洲似乎鬆了口氣,他掏出一個藍絲絨方盒,裡面是一枚設計特別的梨形鑽戒。
他將它套在我無名指上:“信我了嗎?復婚戒指我都準備好了。”
“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們離婚,並非我本意。”
……
傅琰洲把工作都帶回家來,寸步不離守著我。
他告訴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到年紀就順理成章結了婚。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那時說,你想象不出身邊站著別人的樣子。我想,我也是。”
“所以,即使我們吵架,離婚,都是暫時的,我從來沒想過真的和你分開。”
“你很愛我嗎?”我抬頭望著他。
傅琰洲伏下身來:“很愛。”
他扣住我的後腦,溫柔吻住。
這個吻溫熱、綿長,甚至帶著一絲微顫的珍重。
可我只感到一片空白。
沒有悸動,沒有熟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來自身體本能的回應。
好像我們以前並沒有這樣熱烈地吻過。
“有想起來什麼嗎?”他聲音沙啞。
我十分抱歉,垂下頭,“對不起,沒有。”
傅琰洲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嘴角還彎著,可眼底那片濃烈的期待,變成了近乎苦澀的痛楚。
傅琰洲為了陪我,推了好幾個重要會議。
今天的客戶從國外趕來,他實在不能缺席。
他出門前再三叮囑:“最多三個小時,我就回來。”
傅琰洲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女人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