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泥濘的月光》宋文宇許明月_【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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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陣陣鳥叫的聲音將許明月的思緒拽回。
許明月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她擦了擦淚水,笑得如吃了黃連一般。
宋文宇,跟她離婚了。
他不要她了。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可許明月卻視而不見。
鐵一般的事實如同空氣一樣,無孔不入,佔據了許明月的內心。
密密麻麻的、持續劇烈的疼痛從身體泛起,將她啃得千瘡百孔。
忽然她想起了什麼,猛地起身,衝到了民政局。
他看著眼前的辦事員,聲音沙啞。
“同志,宋同志什麼時候來領離婚證的?他...他當時怎麼樣?”
辦事員回憶了一下。
“我對宋同志印象比較深,他是一個月前來的,當時穿著黑衣服,手臂彆著白花,眼眶通紅,應該是...有親人去世了。”
許明月差點沒有站穩。
那是小峰下葬的那天。
他一個大男人哭得淚如雨下,可她卻被手術絆住了腳步。
楊帆跑過來找她,說有個病人傷的很嚴重,整個醫院只有她能做這樣的手術。
所以從那天前,她就已經失去了他。
這段時間,他的轉變和冷漠,不是在置氣,不是在鬧。
而是真的...想要徹底離開她。
而那時候自己在幹什麼呢?
她明明,明明察覺到宋文宇的異常,不安和恐懼如影隨形,卻一直沒有真正放在心上,甚至為了楊帆責怪他,甚至還逼迫他為楊帆捐了一個腎臟...
心疼得讓她彎得如同一隻蝦一般。
許明月下意識地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辦事員一驚,緊張地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可許明月只是擺了擺手,逃一般地離開民政局。
剛到門口,就發現楊帆一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師傅,你拿到離婚證了嗎?宋文宇真的和你離婚了嗎?”
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喜色,看到她手上攥著的綠本子,直接伸手奪過來。
看到離婚證三個字時,他眼中迸發出明亮的色彩。
可轉頭去看許明月時,卻對上她幽暗又晦澀的眸子。
她聲音陰沉而沙啞:“你很高興?”
楊帆嚇得瑟縮一下,可下一秒,他牽起許明月的手,滿臉深情。
“師傅,其實我...一直都偷偷喜歡你...”
“姐夫跟你離婚了,你考慮一下我,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明月的臉色,希望從她眸子裡看到喜悅,看到同樣的愛意。
可事與願違。
許明月的眸子越發冷冽,甚至讓人感到深深寒意。
她猛地抽開手,全是疏離和拒絕。
“不行,楊帆,你別忘了,我們只是上下級的關係!”
她深深呼了口氣,一字一句。
“文宇是跟我離婚了,但我們之間並沒有結束,我心裡只有他。”
楊帆一臉不可置信,他急了,再次拉起了許明月的手。
“上下級?叫你一聲師傅你真把我當徒弟了?那你之前對我的那些好算什麼?你靠在我的懷裡,我平時出現問題你隨叫隨到,甚至讓你愛人給我捐了顆腎!你對我怎麼可能只是同事的關心!”
許明月聽到這些,心裡滿是哀痛。
可面對楊帆,她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你在這裡無親無故,年紀又小,我照顧你罷了。是你想多了。”
“至於腎...以前文宇出過車禍,我知道他的配型情況。你情況緊急,哪怕換個人,我也會這麼做...”
說罷,她便側身離開,驅車來到了研究所。
以往這個時候,宋文宇都會在研究所研究植物。
她不顧門衛的阻攔,直接闖進了研究室。
可今天,她將研究所整棟大樓每一間房間都翻遍了,都沒有發現的蹤影,反而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安保人員趕了過來,研究所所長問詢趕來,深深擰著眉頭。
見到來人,許明月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臉急迫。
“秦所長,宋文宇呢?我要見他!麻煩您轉告他一聲,我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他說——”
“他走了。”
秦所長一臉古怪。
“許醫生,小宋沒有告訴你麼?他選擇回了上海,現在已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