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泥濘的月光》宋文宇許明月_【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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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月在楊帆的病房裡坐立難安。

她想要去看看宋文宇,卻又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那無波無瀾的眼神。

楊帆看出她心中所想,面不改色壓住心裡的嫉恨,裝作無辜和天真。

“我...我恢復地差不多了,師傅,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吧。”

說這話時,許明月辦公室電話響了幾遍,沒有人注意到。

科室裡的其他同事也剛好在楊帆病房裡,紛紛起鬨。

可許明月卻蹙著眉頭,她滿腦子都是逼迫宋文宇做手術前他眼裡的恨意,和最後疏離的模樣。

心裡的不安逐漸被放大。

此刻她迫不及待想見到宋文宇,她要親自朝宋文宇道歉。

她朝楊帆笑了笑。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她便一路小跑,衝到了宋文宇的病房。

病房早就沒了人,只有一個正在換洗床單的阿姨。

許明月心彷彿漏了一拍,趕緊衝到護士臺。

“38床的病人呢?”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支支吾吾。

“許醫生,宋同志早上已經辦理出院手續了,您不知道嗎?”

“出院了?”

許明月眉頭緊鎖。

“他傷口還沒有全部恢復,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護士翻了翻病歷本,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都勸他再養幾天,但宋同志很堅決,也很著急,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耽誤。

很重要的事?

許明月心裡的不安和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快要將她吞沒。

他能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許明月拔腿就走,趕緊衝回家裡。

一路上,她不知闖了多少紅燈。

十分鐘後,她推開了家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噪音過後,更顯寂靜。

“文宇。”

許明月喊了一聲,可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她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她迅速推開家裡所有的門。

臥室...廚房...衛生間...全是沒人。

她甚至打開了衣櫃的門,

都沒有發現任何一絲一毫宋文宇的蹤跡。

她看著衣櫃一邊變得空落落,不可置信朝後打了好幾個趔趄。

宋文宇那平靜的面容,淡漠的眼神,還有偶爾流露出來的...疲憊到極致的樣子,如同藤蔓一般將她緊緊纏繞住,無法呼吸。

無數幀畫面彙總起來,許明月腦海裡就出現一個念頭。

宋文宇變了!

至於變成什麼樣...她不敢想。

許明月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手腳冰涼地站在原地。

片刻後,許明月猛地衝到了臥室,從衣櫃裡的樟木箱子深處翻出一個鐵皮盒子。

那裡,是宋文宇用來 ?p 珍藏心愛之物的地方。

看到鐵皮盒子瞬間,許明月眸子一亮,指尖顫抖著開啟,下一秒,她眼神凝固,呼吸停滯。

這個盒子裡,

只孤零零剩下許明月自己的東西。

許明月攥著盒子的手指不斷用力、泛白。

裡面最重要的,屬於兒子小峰的照片全都不見了!

她猛地將鐵皮盒子丟下,順著將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這才反應過來,

這個房子,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

所有屬於宋文宇,屬於兒子小峰的東西,全都消失地乾乾淨淨。

宋文宇悉心挑選又掛起來的碎花窗簾,每個角落精緻的插花,還有整潔溫馨的桌布...

統統不見。

彷彿這裡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一樣。

這個房子變回六年前的模樣,空曠、冰冷、又生硬。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驚擾了許明月的思緒。

可她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那部座機,連動都不敢動。

在醫院她不敢去宋文宇病房,在家她不敢接座機。

心裡一個不詳的預感猛然升起。

許明月覺得,只要她不接電話,那件可怕的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

可電話卻不知疲倦,一個又一個打了過來。

許明月心裡的煩躁更甚,她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師傅,你怎麼才接電話?”

楊帆的聲音幾乎掩蓋不住喜悅。

“民政局打來電話,說有你和宋文宇的離婚證,讓你儘快去取!”

“轟——”好似有驚雷在耳邊炸響。

許明月腦子空白一瞬。握著聽筒的手指不斷收緊,顫抖發白。

她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跌落在地,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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