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山月不相逢》向語蕎紀淮州_第九章 僵持了許久

僵持了許久,紀淮州最終還是沒有讓他們砸店。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帶著人,坐上車,離開了。

我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沒想到,紀淮州竟然會這麼執著。

從那天起,他每天都會來我的花店門口。

不吵不鬧,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或者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看著店裡。

風吹日曬,從未間斷。

有時候我開門早,會看到他蜷縮在臺階上睡著了,眼底的疲憊和憔悴一覽無餘。

有時候天下雨,他也不躲,就那樣淋著雨,任由雨水打溼他的衣服和頭髮。

周圍的鄰居和熟客,都對他議論紛紛。

有人說他是我的前夫,想要複合。

也有人說他是瘋子,纏著我不放。

我被他弄得不勝其煩。

這天下午我走到門口,看著坐在臺階上的紀淮州。

“紀淮州,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期待。

“我想讓你跟我回去。”

“不可能。”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那我就一直在這裡等。”

他也毫不猶豫。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紀淮州,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聽到我的話,紀淮州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重新低下頭,沉默不語。

日子一天天過去,紀淮州依舊每天都來。

直到許漾找到了這裡。

她挺著一個大肚子,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戾氣。

一見到紀淮州,她就快步走了過去。

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激動。

“阿州,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和孩子!!”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和你組成一個家庭!阿州!”

紀淮州皺了皺眉,想要甩開她的手。

“你怎麼來了?”

“我來帶你回家啊!”

許漾淚流滿面。

“阿州,跟我回去吧,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我站在店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諷刺至極。

紀淮州這種男人,和誰在一起都會傷害對方。

紀淮州語氣冰冷。

“許漾,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們已經斷了。”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你別再來糾纏我了!”

許漾不敢置通道。

“你說什麼?”

“紀淮州,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這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這個孩子,與我無關。”

紀淮州說這話時,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我,似乎想要從我臉上看到一絲波動。

可我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那一刻,紀淮州終於明白了。

我是真的不愛他了。

不管他做什麼,不管他怎麼折騰,都再也挽回不了我的心了。

他臉上的執著和期待,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不甘。

許久,他突然冷笑。

“好,很好!”

“向語蕎,你厲害!”

“你以為你離開我,就能過得很好嗎?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

他猛地甩開許漾的手,轉身就走。

步伐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許漾愣在原地,也跟著追了上去。

沒過多久,我收到了紀淮州的律師函。

他同意離婚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順利。

簽字的時候,紀淮州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向語蕎,我還是那句話,你會後悔的。”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會後悔。”

“紀淮州,以後別出現在我眼前,晦氣。”

我放下筆,轉身離開了民政局,沒有再回頭。

之後的日子,我依舊守著我的花店,過著平靜安穩的生活。

我沒後悔,後悔的人時紀淮州。

離婚後,他和許漾徹底鬧掰。

整日酗酒,生意也一落千丈。

後來,他出了車禍,下半身直接癱瘓。

而許漾,還等著生下孩子挽回他的心,卻在生產的時候難產,一屍兩命。

有一次,我回老家給媽媽掃墓。

下山時,遠遠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背影有些熟悉。

我停下腳步,想要看清楚。

可等我走近的時候,那個身影卻消失在了拐角處。

我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或許是我看錯了吧。

又或許,真的是紀淮州。

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的故事,早就已經不了了之了。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