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山月不相逢》向語蕎紀淮州_第五章 對
“對,蕎蕎只是離家出走,不是真的想離開我了……”
紀淮州自顧自勸自己,緩緩起身,又變回之前信心滿滿的樣子。
這時,電話響起。
他以為是我,立刻接通,語氣焦急。
“蕎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回應他的不是我的聲音,而是許漾的依賴聲。
“阿州,你什麼時過來陪我,我好害怕,萬一向語蕎來傷害我和寶寶怎麼辦?你快過來保護人家……”
紀淮州的表情僵在臉上,手無力地垂下。
至此,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竟然真的相信我會去傷害許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已經傷心成那樣了,他竟然還因為許漾親手打碎了媽媽的骨灰盒。
多麼可笑、荒唐?
自從我不離婚,決定和他死耗到底後。
紀淮州就像是拿到了一張接一張的免死金牌。
他一次又一次地踐踏我的滿腔愛意,他的情人層出不窮,我鬧得笑話,崩潰的次數數不數勝。
他就越發覺得,我就是離不開他。
哪怕兩敗俱傷,我也不會離開他。
現在,我真的離開了。
紀淮州也不願意真的去相信。
電話裡,許漾的啜泣聲接連不斷傳來。
“阿州,你快過來陪陪人家嘛,我真的很害怕……”
紀淮州調整狀態,嗓音溫柔。
“好,我馬上過來。”
他說到做到,立刻開車前往送給許漾的別墅。
一開門,許漾便鑽進他的懷中,像歸家的鳥兒。
以往,紀淮州來到這裡,都能感覺到放鬆、自在、快活。
這是第一次,他有些無措,像是忘記了手的存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許漾的熱情。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我。
我們多久沒有擁抱過了?
上一次擁抱,還是在失去孩子的時候。
紀淮州來抱我,溫熱的唇角抵在我的額角,吐露出來的嗓音溫柔到彷彿回到了從前。
“沒關係的蕎蕎,孩子還會再有的。”
我恨他,卻也需要他的懷抱。
正當我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哭得聲嘶力竭時,我在他的襯衫領口發現了一個刺目的口紅印。
緊接著,在他的衣服口袋裡發現了一條女人的內褲。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
我在醫院裡因為失去孩子痛不欲生時,他是如何和另一個女人熱火朝天。
他嘴上著急來醫院見我。
實則走時,將女人的內衣塞進口袋裡,並向她保證,馬上回來。
一想到這點,我胃裡翻江倒海。
那天,我將病房裡一切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恨不得在紀淮州胸口刨出一個血洞,親自挖出他的心臟,看一看他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紀淮州站在一片狼藉中,冷靜到不像一個真人。
“蕎蕎,你再怎麼鬧,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結婚時我就告訴過你,如果接受不了,我們可以隨時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