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山月不相逢》向語蕎紀淮州_第七章 到了車庫
到了車庫,紀淮州在凌晨三點的大街上茫然開著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知道他要找一個人。
這個人,能把他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空虛全部塞滿,塞緊。
這個人,是我。
不知不覺間,紀淮州來到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大門緊閉著,很明顯,我不在這裡。
他又去了我以前好友的家裡。
從前,我們因為我堅持要和紀淮州死耗鬧掰了。
現在半夜被敲開門的好友,原本一肚子火,得知我消失後,拍掌冷笑。
“太好了,向語蕎終於想清楚離開你這個賤男人了!”
“紀總,紀先生,向語蕎就算在我這裡,我也不會把她鎖起來,不再讓她去撞你這面破牆!”
“懂了嗎?趕緊滾!別髒了我門口的地毯!!”
一個接一個的地方查詢,都沒找我後。
紀淮州坐在冰冷的車上,一臉寂寥、頹唐。
最後,他撥通助理的電話。
“想盡一切辦法聯絡上向語蕎。”
“告訴她,如果不回來,我就和她死耗到底!”
死耗到底。
這四個字從紀淮州嘴裡說出來,實在荒唐。
我以為他這樣自負到骨子裡的人,一輩子都學不會回頭。
可從媽媽死的那一刻開始,我對他的愛就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日子,挺好的。
我在南方的小城開了家花店。
把媽媽的墳安在了老家的山腳下。
每個月我都會回去一趟,給她掃墓,陪她說說話。
告訴她,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再為我擔心。
助理的訊息,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
繼續過好我自己的日子。
我以為紀淮州只是一時興起,只是暫時接受不了沒有我的日子。
時間一過,自然就會放棄。
畢竟,他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
許漾還懷著他的孩子,他總不至於真的為了我,放棄現有的一切。
可我低估了他的偏執。
三天後的下午,店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狼狽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抬起頭,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男人,是紀淮州。
他變了好多。
以前的他,總是衣著光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渾身上下都透著成功人士的矜貴和傲慢。
可現在,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的紐扣掉了一顆。
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像是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的目光在店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向語蕎。”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放下手中的噴壺,目光平靜。
“紀先生,有事嗎?”
我刻意加重了“紀先生”三個字,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似乎對我的稱呼很不滿意,眉頭緊緊皺起。
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我。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紀淮州的動作頓在半空,眼底的情緒更加複雜。
有受傷,有不解,還有一絲惱怒。
“跟我回去。”
他命令的語氣和從前一樣,不容置疑。
我輕輕搖頭。
“我不回去。”
“這裡很好,我喜歡現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