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山月不相逢》向語蕎紀淮州_第四章 我不說話

我不說話,紀淮州更加相信許漾的話。

認定我會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語氣冰冷。

“向語蕎,我給你三天時間,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別忘了,你媽媽還在醫院裡。”

可是媽媽的骨灰不是正被他踩在腳下嗎?

我笑出眼淚,眼睜睜看著他小心翼翼抱著許漾離去。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顧不上額頭的傷口,跪在地上用瓶子裝媽媽的骨灰,眼底一片灰暗。

裝上證件和銀行卡後,我摘下帶了五年的訂婚戒指。

放下那刻,耳畔依稀響起紀淮州求婚時的諾言。

“蕎蕎,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守護你一輩子好嗎?”

原來,一輩子這麼短啊。

夜色正濃,我只帶了一個包,踏出家門。

兩個保鏢突然出現,強行將我綁上車,帶去了一家精神病院。

我拼了命掙扎,保鏢卻聲音漠然。

“紀先生說了,他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後,如果您還不服軟,就在這裡待一輩子。”

音落,門‘砰’得聲關死。

我用力捶打門,破口大罵。

直到聲嘶力竭,保鏢依舊沒有開門。

我在精神病院裡關了三天三夜,卻好似過了三個世紀。

這三天,我見得最多的人就是醫生。

每當我瀕臨崩潰,歇斯底里時,醫生就會把我摁在床上,強行給我打各種藥物。

他們一走,房間裡恢復死寂。

只有隔壁病房裡傳來的,病人胡言亂語的哀嚎在一邊一邊折磨著我最後的防線。

我真的快瘋了。

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竟然看見媽媽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蕎蕎,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還看見年輕時的紀淮州。

他站在我的病床邊,溫柔撫摸我的頭頂。

“蕎蕎,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看最喜歡的繡球花海。”

第四天清晨,藥效散盡。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束繡球花束映入眼簾。

一瞬間,我以為是年輕時的紀淮州來接我了。

直到看見病床邊神情冷漠的男人。

“想好了嗎?”

我緩緩坐起身體,一臉麻木。

“想好了。”

紀淮州滿意點頭。

“多少錢夠你接受這個孩子?”

“放心,這個孩子出生後,我照常回家,不會有變化……”

“一塊錢。”

我靜靜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紀淮州愣住,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後,不悅道。

“向語蕎,你耍我呢,你怎麼可能只要一塊錢?”

“我只要一塊。”

我探出手,語氣堅定。

“一塊錢給我,以後隨便你和誰生孩子,我都不管了。”

紀淮州咬緊後槽牙,像是被我氣笑,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元砸在我的臉上。

“好,好得很!”

“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他一腳踹開椅子,撤走門外的保鏢,轉身離去。

我拿到原本的包,確認了裡面的東西。

隨後,大步走出精神病院。

跨出鐵門那刻,我將那張紅鈔票揮向天空,再也沒有回頭。

…………

從助理口中得知我離開精神病院後,紀淮州的第一反應是我回了家。

然而,回到家。

我卻沒有如往常般出來迎接他,桌上也沒有他愛吃的飯菜。

他的心突然慌了下,撥通助理的電話。

“你不是說向語蕎出來了嗎?她怎麼不在家!”

“紀總,我沒說夫人回家了啊。”

“那她能去哪兒?她媽媽還在醫院裡……”

話未完,助理語氣震驚。

“紀總,夫人的母親四天前就因搶救無效去世了,您不知道嗎?”5

紀淮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他控制不住拔高音量。

電話那端傳來助理無辜的聲音。

“我原本想打電話通知您,但是您當時在陪許小姐產檢,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您。”

紀淮州終於想起來了。

當時,他確實在陪許漾產檢。

助理接二連三打電話過來時,他以為是我在醫院裡鬧,所以一次次摁斷。

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摁斷的不是電話,而是我們之間的感情。

想起那個被他打碎的古怪盒子,這幾天我一反常態的行為,以及我只要一塊錢……

紀淮州沒由來的心跳加速,抱住自己的頭緩緩蹲下身。

很快,他又告訴自己,我不過是在鬧情緒。

眾所周知,我愛他超過自己的生命。

當年,他因為創業欠了債。

債主追到家裡來,把刀橫在我脖子上時,我都沒有說出他的位置。

現在,也絕對不會就這樣離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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