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雪覆舊時約》沈念陸梟_第3章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漸漸被一片血紅覆蓋,無邊的黑暗吞噬了我最後一絲意識。
“救她!她要是有事,我讓你們整個私人醫院的人都陪葬!陪葬!”
我覺得自己大概是死前出現了幻覺,那個曾經我擦破點皮都會急得發瘋的男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直到三天後,我才徹底醒過來。
廢棄倉庫裡生了好幾個火爐,昂貴的進口炭火在寂靜的空間裡噼啪作響。
倉庫門“砰”的一聲被粗暴踹開,蘇晚帶著一群保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保鏢一腳就把幾個火爐全部踹翻,幾桶冷水潑上去,倉庫裡瞬間騰起滾滾濃煙。
“沈念,現在我才是梟哥的未婚妻,是這裡的女主人!你不過是個被棄的情人,竟然也敢用這麼高檔的炭火!”
一桶桶的冰水兜頭潑在我身上,我渾身上下都結了冰碴,蜷縮在床上動彈不得。
蘇晚還覺得不解氣,把一罐辣椒油全潑在了我的傷口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我下意識地看向倉庫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人,胸口彆著我送給他的徽章。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渾身像是被剝皮抽筋一樣疼。
清涼的藥液緩緩注入身體,帶來一絲生機。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陸梟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我:
“晚晚年紀小,是看我守著你,吃醋了。我已經狠狠教訓她了,你比她大,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我知道了。”
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一下下蹭著陸梟的心。
“明天就是瑞瑞的忌日了,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瑞瑞是我們那個只在世上待了一天的孩子。
往年這天,無論陸梟在天涯海角,都會趕回來陪我祭奠孩子。
我沒有等來陸梟,反而被保鏢再次拖進了主別墅。
蘇晚臉色慘白,死死捂著心口,大口喘著粗氣,好像隨時都會窒息而亡。
陸梟坐在床邊摟著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客廳裡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自稱“靈媒大師”的男人捏著一串桃木手串,繞著沙發踱來踱去,語氣故作高深:
“我已經通靈查清楚了,天天讓晚晚小姐心悸失眠的,就是沈小姐當年沒保住的那個孩子的怨念。”
我端著水杯的手一頓,抬眼冷冷瞥他:“簡直是笑話!”
陸梟坐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目光像淬了冰似的鎖著我,一字一頓咬得極重:
“沈念,我知道你恨我當年對不起你,那孩子沒了,你心裡的坎過不去,但這些都跟晚晚沒關係。你有什麼怨氣,儘管衝我來,別拿她的健康撒氣。”
我放下水杯,指尖泛白,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維護和怒意,忽然低笑一聲:
“如果真有什麼怨念能纏人,陸梟,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安然無恙嗎?”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沉。
我繼續說,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骨的涼:
“我記得,當年你在我爸病床前發誓,說這輩子都會對我好,絕不負我。我爸當時說,你要是敢違背誓言,就讓你不得好死。”
“沈念!”陸梟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劇烈起伏,“你別在這裡胡言亂語!”
“所以啊,”我收了笑,眼神平靜得可怕,“哪來的什麼怨念?瑞瑞早就不在了,他從來不會害人,也不會怨任何人——要怨,也該怨那些沒護住他的人。”
陸梟的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攥住了心臟,身形晃了晃。
那“靈媒大師”見狀,立刻膝行到陸梟面前,拍著胸脯保證:
“陸先生,我以三十年通靈經驗擔保,只要做一場驅怨儀式,晚晚小姐的心悸病肯定能好!”
陸梟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要怎麼做?”
“怨念附在至親身上,只要讓至親承受足夠的痛苦,讓怨靈心疼畏懼,自然就會離體,不敢再糾纏晚晚小姐了。”
陸梟的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更多的卻是決絕:
“阿念,不管是真是假,晚晚的身體不能賭。你別怪我偏心,等這事過了,我一定補償你。”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算是預設。
那“大師”立刻從包裡掏出一盒細長的銀質針,說是“驅怨針”,專挑指尖、虎口這些敏感處扎。
銀針一根根刺入我的食指指尖,指甲縫裡的刺痛順著神經蔓延,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透了後背的襯衫,卻始終沒吭一聲。
可沙發上的蘇晚,還是捂著胸口,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依舊蒼白。
“不好!”大師驚呼一聲,轉頭對陸梟道,“這怨靈怨氣太重,普通痛苦鎮不住!得用更狠的法子,讓它知道厲害!”
陸梟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對旁邊的保鏢吩咐:
“把她帶到地下室,按我說的做。”
地下室陰暗潮溼,擺滿了各種健身器材,此刻卻成了折磨人的工具。
浸了冰水的皮帶狠狠抽在我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直到襯衫被血浸透,後背皮開肉綻。
他們又把我按在釘滿細針的瑜伽墊上,膝蓋被迫重重跪下,
細針穿透布料,深深扎進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墊子,匯成一灘刺目的紅。
我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扔在地上,意識模糊間,聽見樓上傳來蘇晚舒緩的笑聲。
原來,所謂的怨念,不過是他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親手對我施加的一場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