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二十六年,他兒孫滿堂?我攜萬貫嫁妝和離將軍瘋了》沈知秋顧霆雲_第十一章 若幽

“若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二十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明軒和明月的面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情分?”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

我覺得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一種侮辱。

“我的情分,在朔州那個院子裡,在看到你兒孫滿堂的那一刻,就已經餵了狗了。”

“至於我的孩子,”我冷笑一聲,“他們選擇幫你一起欺騙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這個下場。他們是你蕭靖的兒女,早已不是我沈若幽的驕傲。”

他被我的話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一個曾經頂天立地的大將軍,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卑微地乞求著。

“若幽,你回來吧!求你回來吧!”

“我把她們,我把她們都送走!送得遠遠的,再也不讓她們出現在你面前!”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將軍府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跪在地上,醜態百出。

我笑了,指著他身後不遠處,聞訊趕來的蕭明軒和蕭明月。

“蕭將軍,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新家人’,還在城外的莊子裡,等著你去安撫,等著你給他們名分呢。”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將那把最鋒利的刀,插進了他最後的心防。

“我嫌你髒。”

“從身,到心,都髒透了。”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劈在了蕭靖和他的兩個孩子身上。

他們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我轉身,款步走上通往頂樓的樓梯,將那一家三口絕望而破碎的身影,徹底留在了身後。

12

那次對質之後,蕭靖徹底垮了。

他的精氣神,彷彿被我那句話,徹底抽乾了。

沒過多久,城外莊子裡的外室李氏,眼看他大勢已去,便捲走了他僅剩的一些財物,帶著自己最大的那個兒子,跑得無影無蹤。

只給他留下了幾個嗷嗷待哺的年幼子女。

皇帝最終還是念及他往日的戰功,沒有將他貶為庶人。

但他也徹底被罷免了所有實權官職,只給了一個空頭將軍的銜,成日里只能待在那個空蕩蕩的府邸裡,靠著微薄的俸祿,養著那幾個他甚至叫不全名字的孩子。

他開始終日借酒消愁,很快就成了一個衣衫不整,滿身酒氣的醉漢,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蕭明軒和蕭明月,多次到鳳鳴閣和沈家別院求見我,都被我拒之門外。

蕭明軒因為“不孝”和父親的醜聞,在官場上步步維艱,被同僚排擠,升遷無望。

蕭明月在婆家也是受盡冷眼,夫妻失和,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他們的人生,因為當初站錯了隊,蒙上了一層永遠也抹不去的陰影。

他們悔不當初,卻再也無法得到我的原諒。

有些錯,犯了,就是一生。

我的四十九歲生辰,在鳳鳴閣的頂樓設宴。

這一次,沒有跨越千里的奔波,沒有自我感動的驚喜。

只有溫暖的燈火,真心的祝福,和滿堂的歡聲笑語。

皇太后賜下了厚重的賀禮,京中的貴婦好友雲集一堂。

長公主,幾位國公夫人,都親來為我慶賀。

林清玄也來了,他送來一幅他親手所作的字畫,上面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海闊天空”。

我站在窗前,舉起酒杯,對著滿堂賓客,也對著我自己,輕聲說道:

“敬昨日死。”

“敬今日生。”

酒杯碰撞,笑語晏晏。

不經意間,我從樓上的窗戶,瞥見了街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衣衫不整的醉漢,正呆呆地,仰頭望著鳳鳴閣這滿樓的燈火,眼神里充滿了悔恨和迷茫。

然後,他蹣跚著,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我看到了。

卻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轉頭與身邊的友人談笑風生。

那個人,那段過往,於我而言,早已像昨夜的一場夢,醒來便了無痕跡。

溫暖明亮的燭光,透過窗戶,照在我的臉上,也照亮了我眼中的光芒。

我的人生,從四十八歲那年,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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