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二十六年,他兒孫滿堂?我攜萬貫嫁妝和離將軍瘋了》沈知秋顧霆雲_第五章 和離的聖旨
和離的聖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了北疆。
彼時,蕭靖正焦頭爛額。
我在邊城那如驚鴻一瞥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亂了他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後院。
外室李氏哭哭啼啼,惶恐不安。
幾個已經懂事的庶子庶女也是人心惶惶。
他一邊要安撫這邊,一邊還要想著如何對我解釋。
他已經寫好了數封情真意切的書信,準備送回京城向我“請罪”。
在他看來,我不過是一時受了刺激,鬧鬧脾氣。
女人嘛,總是心軟的。
等他班師回朝,帶著赫赫戰功和皇帝的賞賜,再買幾件時興的珠寶,說幾句軟話,自然就能把我哄回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那李氏不過是他在邊疆孤寂時的一個慰藉,那些孩子也是意外,他心裡真正承認的妻子,永遠只有我一個。
他認定,為了將軍府的體面,為了兒女的前程,為了他鎮北大將軍的威名,我沈若幽,一定會選擇“顧全大局”。
他對我二十六年的“賢惠”,有著盲目的自信。
所以,當傳旨的欽差出現在中軍大帳,當著全軍高階將領的面,展開那捲明黃的聖旨時,蕭靖還是懵的。
他以為是皇帝催促他班師的旨意,或者是提前下來的封賞。
他整理衣冠,恭敬地跪下。
欽差尖細而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帳,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大將軍蕭靖之妻沈氏若幽,乃世家貴女,德才兼備。自嫁入蕭門,二十六載克己復禮,侍奉公婆至孝,教養子女有方,操持家業,功不可沒……”
聽到這裡,蕭靖還暗暗鬆了口氣,以為這是皇帝在褒獎我,側面安撫我。
但欽差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然夫妻情深緣淺,恩義已絕。沈氏泣血叩請,願斷塵緣。朕與太后念其孤苦,憫其不易,特准其請。自今日起,蕭靖與沈氏若幽,和離另過,婚書作廢,嫁娶各安天命。蕭氏不得以任何緣由糾纏,違者嚴懲不貸。欽此——”
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將領都屏住了呼吸,用驚駭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將軍。
和離?
還是由女方提出的,並且得到了皇帝和太后雙重背書的“和離聖旨”?
這已經不是家事了。
這是皇權親自下場,狠狠地給了鎮北大將軍一個耳光。
蕭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我沈若幽敢做到這個地步!
我一向是那麼的溫順,那麼的顧全大局,那麼的以他為天!
我怎麼敢?
他更不敢相信,一向支援他的皇太后,會為了我,下這樣一道不留任何情面的聖旨。
這件事,徹底失控了。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維持了二十六年的,戰神與忠臣的完美形象,在這一刻,被一道聖旨,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與此同時。
京城的將軍府內。
我早已焚香沐浴,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帶著李管家和一眾心腹,在中堂設案,恭迎聖旨。
當傳旨太監宣讀完同樣的內容,我鄭重地俯身,叩首。
“臣婦沈若幽,接旨。謝陛下,謝太后,成全臣婦。”
我的聲音平靜而莊重,沒有顫抖。
接旨之後,我站起身,轉身從李管家手中接過那幾本早已備好的,厚厚的名冊。
那是我的嫁妝總冊。
從我母親傳下來的,到我出嫁時沈家為我添置的,每一筆,每一件,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我將名冊遞給府裡的老管家蕭福,他已經面如土色。
“蕭管家,按照這上面的名冊,開始清點吧。”
“三日之內,所有物品必須搬至城南的沈家別院。”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僕人。
“一件,都不能少。”
看著那厚得像幾塊磚頭一樣的名冊,府裡的下人們終於意識到。
這位當了二十六年賢妻良母的將軍夫人,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要,搬空整個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