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二十六年,他兒孫滿堂?我攜萬貫嫁妝和離將軍瘋了》沈知秋顧霆雲_第七章 蕭靖是在接到聖旨的第三天
蕭靖是在接到聖旨的第三天,星夜兼程趕回京城的。
他將邊疆的軍務草草交接,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在事情徹底無法挽回之前,回到京城,見到我,讓我收回這個荒唐的決定。
在他心裡,他依然傲慢地認為,只要他回來,只要他肯低頭,我就一定會心軟。
他想的,還是如何挽回他受損的名聲,如何平息這場風波。
然而,當他風塵僕僕,滿身疲憊地衝進將軍府時,他徹底懵了。
眼前的一幕,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高大的樑柱還在,精緻的雕花窗還在。
但除此之外,滿目蕭然。
主廳裡,除了幾張最普通、最陳舊的桌椅,空空蕩蕩,連牆上的一副掛畫都沒有。
風從穿堂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帶著一股蕭瑟的寒意,讓他從頭涼到腳。
這裡,不像一個家。
像一個剛剛被洗劫過的空殼。
“人呢!東西呢!”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對著僅剩的幾個瑟瑟發抖的下人怒吼。
老管家蕭福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跪在他面前,哭喪著臉。
“將軍……將軍您可回來了……”
“夫……沈夫人,她……她把她的嫁妝,都……都帶走了……”
蕭靖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瘋了一樣衝向後院,衝向主臥,衝向庫房。
所到之處,皆是空曠。
那些他早已習慣了的,名貴的紫檀木傢俱,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玉器,那些他隨手取用的文房四寶……
全都不見了。
這個他引以為傲的家,被生生抽走了骨架和血肉,只剩下一副空洞的皮囊。
他終於感到了恐慌。
他衝出府邸,翻身上馬,瘋了一樣地衝向城南的沈家別院。
然而,迎接他的,是緊閉的大門,和一排神情冷肅的沈家護衛。
“開門!讓沈若幽出來見我!”
他拍打著硃紅色的院門,聲音因為憤怒和急切而嘶啞。
沈家別院的管家,李管家,很快便走了出來。
他隔著門,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禮。
“蕭將軍,我家主子說了,她身體不適,不見客。”
“不見客?”蕭靖怒極反笑,“我是客嗎?我是她丈夫!”
李管家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
“將軍說笑了。聖旨已下,您與我家主子,早已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您於我們主子而言,自然是客。”
蕭靖被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指著李管家,手指都在顫抖:“你……你讓沈若幽出來!她躲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家主子說了,該說的,都寫在和離書裡了。無話可說,亦不想說。”
李管家說完,又行了一禮,便轉身回了院子,任憑蕭靖在門外如何怒吼,再無人應答。
他是戰功赫赫的鎮北大將軍,手握重兵,威名遠揚。
但在京城,在這座小小的別院門前,他第一次感到了寸步難行的無力。
他不能硬闖。
這裡住著的,是沈若幽,一個剛剛得到皇太后支援,有誥命在身的前妻。
他如果敢亂來,明天御史的奏章就能把他淹死。
蕭靖最終只能頹然地,狼狽地回到了那個冷冰冰的將軍府。
夜深了,府裡沒有燈火,沒有一點人氣。
他餓了,沒有熱飯熱菜。
他渴了,沒有沁人心脾的香茶。
他累了,沒有溫暖舒適的床鋪。
他這才後知後D覺地發現,沒有了沈若幽,這個家,根本就不成樣子。
他開始瘋狂地回憶起我的好。
回憶我如何將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回憶我如何在他出徵時為他備好行囊。
回憶我如何在他歸來時為他洗手作羹湯。
回憶我如何為他打點朝中人情世故,讓他全無後顧之憂。
這些回憶,在過去,他覺得理所當然。
在現在,卻像一根根燒紅的鐵釺,燙得他心煩意亂,恐慌不已。
他終於遲鈍地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妻子。
他失去的,是他安穩尊榮的整個後方。
是他功成名就的背景板。
是他可以肆無忌憚揮霍的,最堅實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