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識舊時約》江吟晚陸懷璟_第21章 拍賣會散場

拍賣會散場,夜色已濃。

江吟晚倚在跑車旁,指尖夾著一支菸。

她吐出一口薄煙,側臉在朦朧光線下輪廓分明,帶著一種疏離的美感。

從手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給身旁的顧硯池。

“拿著。”她聲音平淡,“你瞭解我,我從小就不喜歡欠人東西。”

顧硯池挑眉接過,開啟。

裡面是一款剛在拍賣會上以高價成交的限量款男士腕錶,風格冷峻凌厲,很配他。

江吟晚彈了彈菸灰,“這三個月,你幫我查證據,安排一切,我很感謝。算我欠你人情,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她看向顧硯池,眼神坦誠,“但我分得清人情和感情,不會拿自己來還。硯池,你明白我的意思。”

顧硯池握著表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

這三個月,他陪在她身邊,看著她一點點從傷痛中爬起來,也看著她午夜夢迴時,偶爾流露的恍惚。

他懂她的驕傲,更懂她此刻心門緊閉。

他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只是追求,不是勒索,更不會挾恩圖報。”

他晃了晃手裡的表盒,“謝了,禮物我很喜歡。”

江吟晚也笑了,拉開自己那輛黑色越野的車門:

“我自己開車回去,想兜兜風。”

顧硯池沒堅持,只是叮囑:“注意安全,到了給我訊息。”

車子融入夜色。

經過一個街口時,她瞥見一個孕婦痛苦地蹲在地上。

江吟晚皺了皺眉,靠邊停車。

她推開車門走過去,剛彎下腰詢問:“需要幫忙嗎?能站起……”

話音未落,那孕婦猛地抬頭,浸溼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江吟晚立刻屏息,但那藥效極其猛烈。

掙扎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她短暫失去意識。

再次清醒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窗戶被封死,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而她,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精緻的金色鎖鏈銬住。

鎖鏈很長,足以讓她在房間內有限活動,卻絕對無法逃離。

門被輕輕推開。

陸懷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精緻的餐點。

“醒了?”他走到床邊,俯身看她,語氣輕柔,“餓不餓?我煎了你最喜歡的牛排,五分熟。”

江吟晚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嘲諷:“陸懷璟,你現在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讓人噁心了。”

“非法拘禁?你以為把我關在這裡,我就會重新愛上你這堆垃圾?”

陸懷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並未動怒。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要碰觸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只是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偏執得驚人。

“但我更不能接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至少在這裡,你還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晚晚。”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好心了。怎麼就……自己送到我手裡了呢?”

江吟晚猛地抽回手,鎖鏈嘩啦作響:“你真是瘋了,無可救藥。”

接下來的幾天,陸懷璟沒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他把她當一個專屬的大型手辦。

強行將她抱在懷裡,一勺一勺給她餵飯。

她閉緊牙關,他就撬開他的唇喂進去。

他會親自放好洗澡水,將她抱進浴缸,細緻地為她清洗每一寸皮膚。

再為她穿上他挑選的睡衣,梳理長髮,甚至為她描眉塗唇。

江吟晚始終一言不發,拒絕和他溝通。

她試過逃跑。

利用鎖鏈的長度,試圖撬窗,或者襲擊進來送飯的傭人。

但每一次,都會被很快發現。

陸懷璟從不生氣,只是會在抓住她後,把頭深深埋在她頸窩,一遍遍地問:“為什麼非要走?晚晚,你看,現在不是和以前一樣嗎?”

“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別人……這樣不好嗎?”

江吟晚從不回答。

這天,陸懷璟照例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看一部老舊的愛情電影。

江吟晚靠在他懷裡,手心卻緊緊攥著一片前幾日故意打碎水杯藏起來的碎瓷片。

陸懷璟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一個接一個的來電,螢幕閃爍不停。

他瞥了一眼,神色明顯陰沉下去。

他關掉電視,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低聲說:“晚晚,這裡可能不太安全了。我帶你換個地方住一段時間,就我們兩個人,更安靜,好不好?”

江吟晚心中冷笑。

不安全?是顧硯池找過來了吧。

就在陸懷璟俯身,打算像往常一樣將她抱起時,江吟晚一直緊繃的身體驟然發力。

她猛地抬手,狠狠划向陸懷璟毫無防備的頸側。

“嘶啦——!”

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噴濺在江吟晚的臉上和手上。

陸懷璟悶哼一聲,捂住鮮血淋漓的脖子,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滿是痛苦。

江吟晚趁機掙脫他的懷抱,翻身下地,鎖鏈嘩啦作響。

她看也沒看倒在地上的陸懷璟,徑直衝向房門。

“晚晚……”陸懷璟掙扎著想爬起來,沾滿鮮血的手徒勞地抓住她的衣角,聲音嘶啞,“別走……”

江吟晚用力甩開房門,刺眼的光線湧入。

就在門外,顧硯池帶著數名警察正要破門而入。

看到她滿身血跡的樣子,顧硯池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緊緊裹住。

“晚晚!”顧硯池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警察迅速湧入,控制住現場,有人去檢視倒在地上的陸懷璟。

陸懷璟眼前陣陣發黑,失血和劇痛讓他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任何聲音。

他執拗地睜著眼睛,目光牢牢鎖住那個被顧硯池護在懷裡、正朝外走去的背影。

他在等,等一個回眸。

哪怕一眼,哪怕只是憎恨的一眼。

可是沒有。

江吟晚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她挺直著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這棟囚禁她的別墅,走出了他的視線。

也自此,走出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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