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識舊時約》江吟晚陸懷璟_第9章 江吟晚猛地揮開他的手
江吟晚猛地揮開他的手,眼中滿是血絲。
“陸懷璟!你混蛋!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你重新去查查啊!”
“查?”陸懷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冰冷,“韞雅差一點就死了!她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你嗎?”
他不再看她,對門口的保鏢下令:“照蘇小姐說的做!”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江吟晚的掙扎和怒罵,強行將她押往山頂的高空高空彈跳臺。
安全繩繫上後,江吟晚被猛地推下高臺。
“陸懷璟——我恨你——!”
極速的墜落感瞬間襲來,風聲在耳邊呼嘯,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在空中瘋狂擺盪,劇痛和極致的恐懼交織,她很快陷入昏迷,又在失重中反覆清醒。
次日清晨,江吟晚被粗魯地拽上平臺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灌。
她試圖站起,雙腿卻軟得像麵條,不受控制地顫抖。
在山道上踉蹌走了不知多久,身後傳來跑車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
一輛線條囂張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她身側。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妖孽,卻又熟悉到讓江吟晚眼眶發酸的臉。
顧硯池,京城顧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她少時“為非作歹”的最佳拍檔。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歪頭看著她。
“江吟晚,我就出國五年,你怎麼被人欺負成這樣?”
江吟晚沒力氣罵他,只是喘著粗氣,嘗試扶著車輪站起來,卻又一次脫力滑倒。
顧硯池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故作不經意地問,聲音卻發緊:
“陸懷璟呢?他就這麼看著你被人弄成這德性?”
江吟晚閉了閉眼,平靜地吐出三個字:“離婚了。”
空氣靜了一瞬。
顧硯池緊攥的拳頭,倏地鬆開了。
下一秒,他利落地推門下車,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髒……”
江吟晚下意識皺眉,她身上又是血又是灰。
“香的,我不嫌你。”
顧硯池把她塞進副駕駛,扯過安全帶“咔噠”扣好,自己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動作一氣呵成。
跑車平穩滑入車道。
顧硯池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半小時後,我回M國的飛機起飛。”
“怎麼樣,江大小姐,要不要跟我走?”
江吟晚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顧硯池也不催,自顧自說下去:“我那兒有個島,環境還行,適合養傷。”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輕佻,眼神卻沉靜下來。
“養好身體後,帶你殺回來。”
江吟晚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五年時光,顧硯池褪去了些少年的青澀,輪廓更深,多了份難以捉摸的沉穩。
他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吊兒郎當的顧硯池。
可她知道,他此刻說的話,是認真的。
她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想笑,卻只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口氣。
然後,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好。”
顧硯池嘴角勾起一抹匪氣的笑,一腳油門,引擎發出興奮的轟鳴。
“不過,走之前,”江吟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幫我做件事。”
“說。”
“蘇韞雅自導自演的證據。”她睜開眼,看向顧硯池,“在我起飛前,發到陸懷璟的郵箱。”
顧硯池挑眉,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一回來就玩這麼大?行啊,這才像你。”
他笑得肆意,“放心,保管讓咱們陸總,收、到、驚、喜。”
飛機衝上雲霄,舷窗外是厚重的雲層。
江吟晚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然後拉下眼罩,遮住了所有情緒。
陸懷璟,你的驚喜,很快就會送到。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