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銀子,買走失明貴千金》蘇清鳶沈石_第九章 她說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
她說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我們的婚事恐怕要再往後延遲一些。
卻比我更加急切,日夜不休地處理公務,想再快一點。
蘇清鳶怕我在家悶壞,允許我出門走走,為我配備了數十個侍衛。
排面太大,我怪不好意思的。
蘇清鳶說:「你更重要。」
卻不想,那些瘋子早有準備。
當街遇襲,他們殺了侍衛,架著馬車將我擄走。
馬車顛簸著出了城門,聽見外頭駕車的人猙獰大笑。
?既然蘇清鳶小兒這麼寶貝這個男人,那就讓他用人頭來換好了!」
車輪碾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跡。
半路上突然下起的大雨沖淡了痕跡,連路也看不清了。
他們想用我要挾蘇清鳶。
陸公子比蘇清鳶更會權衡利弊。
他說的總是沒錯的,我什麼都幫不了她,只會連累她。
我摸出袖子裡的匕首。
這是蘇清鳶送給我防身用的。
駕車的人對我沒有設防,被我一劍捅穿了脖子。
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湧,混著雨水染紅了我的手。
臨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讓我恐懼到發抖。
我從來沒殺過人,不知道人血這麼滑膩。
失去控制的馬車在泥濘路上打了滑。
另外幾人怒罵著扯住我的頭髮,將我重重摔回馬車裡。
直到馬扭斷了腳踝,慘叫一聲倒地。
裝著我的車廂一路滾下了懸崖,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想著,至少我沒給蘇清鳶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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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說我命大。
墜下懸崖都沒死,被上山放牛的村民給救了。
她認出我是和她同村的沈石,將我放在牛背上帶了回去。
村民們挨家挨戶地出錢出力,一口口湯藥將我的命吊了回來。
昏迷一個月,臥床養傷兩個月,好歹保住了一條小命。
三個月的時間,或許蘇清鳶也以為我死了。
村子裡的秀才教完書回來。
閒聊時告訴我,長靈王親自率兵追擊叛黨,將她們的頭一顆顆串起來,堆成了一座殺生佛。
我渾身汗毛立起,打了個冷顫。
又不免為她擔心。
?那郡主可有受傷?」
秀才沒有懷疑過我,畢竟所有人都只以為我是遇到山匪才不慎墜崖。
?郡主英勇,陛下問她要何賞賜,她只求了一樁婚事。」
?據說,那是郡主落難時遇到的貴人。」
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身體裡卻有一道聲音在嘶吼吶喊。
我想去找蘇清鳶,想告訴她我還活著。
想告訴她,其實我很厲害,我不會連累她。
可是我不中用的腿骨還沒完全癒合,多走幾步路就疼得不行。
只能在家裡急得一直哭。
若是她找不到我, 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死了?
然後忘記我、放棄我。
我很懊惱, 若我當時再聰明一點, 是不是就能躲過一劫?
又是一月過去。
秋天來了。
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 卻又開始膽怯於去找蘇清鳶。
她會不會責怪我給她找麻煩?
更重要的是,我摔下山崖劃傷了臉。
本就不驚豔的臉還多了一條難看的疤。
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是,我擔心蘇清鳶看到我的臉會害怕。
回城的事只能一拖再拖。
拖到蘇清鳶在一個大雨天敲響了我的門。
一身溼透,像一隻孤零零的棄犬, 分不清蒼白的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顫抖的手舉起來,想碰我, 又放下。
她張口叫我的名字,更先落地的, 是連綿的哽咽。
?疼嗎?」
我回過神, 想捂著臉上的疤已經太遲。
只能佯裝輕鬆, 傻兮兮地笑著說:「不疼的, 我皮糙肉厚, 命硬著呢。」
我還想讓蘇清鳶看看我有多壯實。
可是她一看著我, 那些委屈就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最後裝不下去了,我撲進她的懷裡,嚎啕大哭:「疼, 疼啊, 蘇清鳶,我好疼……」
蘇清鳶的手在抖, 想用力抱住我, 又怕將我弄疼。
只能輕輕地拍哄:「以後,沒人會再傷害你了。」
那日冷清的院子又恢復了勃勃生機。
蘇清鳶一下一下啄吻我臉上醜陋的疤。
她說那是功勳。
我殺敵有功, 她要向皇上為我請功。
還說我的爹孃教女有方,為他們重修墓寢。
我說我要為蘇清鳶找一條生路。
她說, 我就是她的生路。
?婚那?, 陸公子哭得肝腸寸斷。
?疼地抱著我:「那麼?的懸崖, 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皇帝陛下,也就是蘇清鳶的叔叔, 偷偷告訴我, 其實蘇清鳶從小就好面?,是個???。
在喜歡的人面前,她只會越發拘謹古板,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是個膽小鬼, 蘇清鳶也是個膽小鬼。
只是我傻, 蘇清鳶不傻。
她喜歡什麼, 就要去爭、去搶, 死也不會讓給別?。
她說。
她早就知道我在那裡賣餛飩。
只是怕我跑了, 才裝作不認識我。
她以為我當真和嬸子說媒的那?成了親,吃的餛飩味同嚼蠟。
知道我孑然一身後, 才覺出味?來。
後來我?要?,她才終於忍不住。
一邊哭,?邊騎馬來追我, 再也沒有心思維持她的體面。
新婚夜?,我紅著臉抱著她的脖子,小聲說:「你那三兩銀子早就還清了。」
蘇清鳶解開我的衣帶,親吻我的嘴角:「不夠, 還不夠,這輩子我都還不清恩?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以身相許。
從今往後,我又有家了。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