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銀子,買走失明貴千金》蘇清鳶沈石_第二章 蘇清鳶的眼睛是被新帝賜的一杯毒酒毒瞎的

蘇清鳶的眼睛是被新帝賜的一杯毒酒毒瞎的。

當今皇帝不是皇朝正統血脈,靠著謀逆才爬上那個位置的。

因蘇家不肯歸順,新帝便當著族中長輩的面。

親手毀了她們最珍視的長子雙眼。

再將她關在籠子裡,當街發賣。

蘇家人被髮配去了苦寒之地。

生死不明。

而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將她買走。

甚至想治好她的眼睛。

蘇清鳶的眼睛毀得太徹底,為了治好她,我只能多幹些活賺錢。

眼睛每日都要上藥。

到了夜裡,蘇清鳶便乖乖坐在床邊等著我。

一開始她還會抗拒我的觸碰。

現在似乎已經麻木,為了復明,也只能讓我為所欲為。

她很安靜,只有這個時候,我才能近距離地看她。

昏黃的燭光下,無瑕的臉有玉石般的光澤,每一處都是精雕細琢的。

在她還沒落魄之前,世家公子們爭著搶著要娶她。

現在,她只能與我為伴。

我的餘光看到她緊握到發抖的雙拳。

心裡那點隱秘的喜悅煙消雲散,化作落寞。

上完藥,蘇清鳶略顯慌張地將我推開。

?我去小解……」

說完這句話,她起身去了屋外。

因著她眼睛不方便,我也曾將夜壺拿到屋裡讓她解決。

蘇清鳶不肯,也不讓我幫她,她有她的自尊心。

家裡唯一一張床給了她。

我每天晚上都會墊上厚厚的褥子,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我就在床邊打地鋪,這樣她起夜我就能知道。

剛鋪好床,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衝到院子裡。

看到了摔在茅房裡的蘇清鳶。

衣衫半敞,狼狽可憐。

那隻撫琴的手纖細蒼白,艱難地摸索抓扯著陳舊的木門,撓出發白的印子。

想要站起來,又一次次跌倒。

那身布衣浸溼了,臉上也蹭了灰。

我上前想將她扶起來。

蘇清鳶的身體一僵,隨後反應激烈地將我推開。

溫文爾雅,被人當街羞辱,也不曾露出羞憤的大小姐。

此刻緊緊抓捂著敞露的衣裳,聲嘶力竭:「別碰我!不要看我!」

我伸出去的手又驚慌地收了回來。

她蜷縮著發抖的身體,大口喘息。

收起的尖刺,又盡數豎起。

我抿著唇退後。

不再去看她,只是叮囑:

?你小心一點。」

蘇清鳶不再言語,她細微的喘息澆滅了我心裡一團小小的火苗。

或許之前都是我的錯覺。

她賣藝賺錢,也可能是想還清我為她贖身的錢。

然後沒有虧欠地離開。

一夜無眠。

第二天大早,鄰居大嬸敲響了我家的門。

難為情地對我說:「阿石,我家小兒子高熱不退,家裡實在沒錢了,你看你手頭寬裕嗎?能不能先還我點給孩子買藥?」

大嬸待我極好。

當初知道我要為蘇清鳶贖身,雖然不贊同,還是將錢借給我。

我轉身回屋子裡拿錢。

掏出荷包,想了想,將那幾枚沾了泥汙的銅錢放了回去。

?你放心,剩下的這個月我一定還你。」

大嬸收了錢,拍了拍我的手。

?這些買藥夠了,剩下的慢慢還吧。」

又看了一眼在院子裡擦拭琴絃的蘇清鳶。

惋惜道:「你為了一個眼瞎的欠了一屁股債,又不能幹活又不讓你碰,我看啊,你把她關在豬圈裡餓她幾頓就聽話了。」

大嬸是好心。

我只笑笑,沒有應話。

蘇清鳶都這麼可憐了,我怎麼捨得那樣待她?

不管何時,我始終能記得第一次見到蘇清鳶時的場景。

那時我爹孃還沒死。

天降旱災,百姓飢腸轆轆。

蘇清鳶和那些作壁上觀的朝臣不同。

她施粥布恩。

捧著一碗一碗的白粥。

養活了嗷嗷小兒,養活了耄耋老人。

也養活了我。

既然我受了她的恩惠。

就該湧泉相報。

話音剛落,蘇清鳶揹著琴從院子裡出來。

我們說得極小聲,她應該沒聽見。

見她又要走,我忙問:「今天也要出去走走嗎?」

今天也要出去賣藝嗎?

許是昨天夜裡太難堪,她沒有出聲,只是點點頭。

待蘇清鳶走遠,大嬸不滿嘀咕:「一個瞎子,還以為自己是貴千金呢?」

?你就是太傻,你這性子,和誰過日子都能幸福,何必吊死在她這棵歪脖子樹上?」

也不是。

就是爹孃走後家裡只有我,實在太冷清。

我想要個家。

我見過蘇清鳶普度眾生,她這麼好,和她過日子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她挺好的,只是不善言辭。」

我只是想著。

我待她好,等她眼睛治好了。

會不會覺得我也挺不錯。

會不會也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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