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銀子,買走失明貴千金》蘇清鳶沈石_第三章 往後每日蘇清鳶都去茶樓門口賣藝
往後每日蘇清鳶都去茶樓門口賣藝。
她賣藝,我就在她不遠處賣菜守著她。
在家裡她很少彈琴,只是一遍遍愛惜地擦著琴絃。
蘇清鳶被貶為庶民後,什麼也沒帶,唯獨不離這把琴。
我想與她親近一些,便央著她教我彈琴。
她面無表情,用手擋住琴。
口中冰冷的婉拒看似體面,我卻慶幸她看不見我羞紅的臉。
我的手乾重活太糙,也是,這琴一看就名貴,萬一弄壞了就不好了。
就這樣看著蘇清鳶彈琴也挺好的。
有人故意為難她,我還能馬上抄起棒子上前護著她。
她只知道有個好心人在幫她。
不知道幫她的好心人只有我。
蘇清鳶長得好看,路過的貴公子心生憐憫,會多給她一些銀錢。
她把這些錢全都偷偷塞進我的荷包裡。
我又將這些錢全部攢起來,想著我們倆一起努力攢錢,總能幫她治好眼睛。
只是還沒等蘇清鳶治好眼睛。
一位容貌傾城的貴公子便找上我。
自稱是蘇清鳶的未婚夫。
?新帝不仁,江山社稷落在她的手上只會讓百姓更苦。」
?蘇家誓死不會擁護暴君,如今秋卿的叔叔已經召集援軍殺了回來,她不必再受苦了。」
秋卿是蘇清鳶的字,只有親密之人可以以字相稱。
他握著我的手,目光炙熱懇切:「這些日子多謝你對秋卿的照顧,我必不會虧待了你。」
?只是秋卿的家不在這裡,她必須回去。」
?蘇家需要她,我也需要她。」
陸公子說,只有回去,她的眼睛才能治好。
只需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她的手又白又細,身上淡淡的薰香味很好聞。
頭上的步搖,身上的錦衣,還有昳麗的容貌。
不管怎麼看,都與蘇清鳶極為相配的。
青梅竹馬的情誼,因一場宮變分離。
我沒有太過難過,更多的是懊悔和羞恥。
若是知道她有未婚夫,我定不會讓她做我娘子。
原來她如此抗拒我、厭煩我。
是因為她心有所愛,而我只是個自作多情的第三者。
我羞紅了臉,恨不得鑽到地縫裡。
慌張地想要解釋,又好像怎麼說都是狡辯。
他看出我的難堪,還來安慰我:「秋卿心善,你不知情,她也不會怪你的。」
說完,他將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我的手裡。
荷包裝得太滿,撐開一條縫,透出一絲金燦燦的光。
?這是給沈公子你的報酬。」
他笑得陽光,落落大方,沒有責怪我搶了他的娘子,甚至感謝我。
我又將錢還給了他。
驚慌失措地拒絕:「這錢我不能要。」
?你早些帶她回去吧,大夫說她的眼睛耽誤不得。」
他愣住,似乎是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我只是覺得他說得對。
這裡不是蘇清鳶的家。
她叔叔和未婚夫來接她,她就該走了。
陸公子說。
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最佳時機,等到合適的時候,他自然會來接蘇清鳶離開。
事發突然,讓我務必保密。
她能回家了,我真心替她高興。
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有些傷心,連著一整天都無精打采。
大嬸叫醒失魂落魄的我,笑著對我說:「我上次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反正你和蘇清鳶有名無實,也沒拜堂成親,算哪門子夫妻?對方小姑娘長得又靈又嬌,人也老實,還能幹活,你和她過日子,以後就不用吃苦了。」
說媒的事大嬸纏了我許久。
尤其是在知道蘇清鳶身體弱還失明後,更想拉我脫離「苦海」了。
軟磨硬泡的實在讓人不好拒絕,又想到蘇清鳶反正都要走了。
那就見一面,打消了大嬸的念頭吧。
?好啊,那就麻煩嬸子了。」
話音落下。
身後傳來聲響。
蘇清鳶消瘦的身體靠在門上,嘴唇發白:「我找不到我的衣服在哪裡。」
她鮮少麻煩我。
聽她求助,我連忙和嬸子打聲招呼,轉身回去給蘇清鳶找衣服。
在一堆粗糙的布衣裡面,翻出了她被我贖回家時穿的那身衣裳。
料子極好,用金絲銀絲流雲和蘭花的紋樣。
蘇清鳶站在我身後默不作聲,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其實一直能看見我的齷齪心思。
苦澀又開始翻湧,壓下我那一點偷來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