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銀子,買走失明貴千金》蘇清鳶沈石_第四章 夜裡我幫她鋪床
夜裡我幫她鋪床,她就在旁邊洗臉。
以往我總是嘰嘰喳喳地找些話題和她聊。
今天心裡堆著事,什麼也不想說。
過分安靜的氛圍,被蘇清鳶打翻的水盆驚擾。
水灑得到處都是。
她蹲下身要去收拾,我連忙攔住她。
?我來就行。」
一時情急,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我也愣住。
細膩的肌膚和溫度讓我頭皮一緊,腦子裡閃過陸公子的臉。
又做賊心虛地放開她的手。
蘇清鳶抿著唇,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收拾完一地狼藉。
我躺在地鋪上,準備吹燈睡覺的時候。
床上的蘇清鳶忽然掀開被子,小聲同我說:「今晚,你到床上來睡吧。」
像做夢一樣。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直到看到她耳尖上為難的紅,我才驚醒。
嬸子說的對。
我與她只是口頭上的夫妻。
沒有拜過天地,沒有入過洞房,名不正言不順。
況且她早有未婚夫。
雖不知她意圖為何,我還是將她拒絕。
?我睡地上就好了。」
蠟燭被吹滅,蘇清鳶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破裂。
在我余光中一閃而過,只當是錯覺。
蘇清鳶沒說話,一夜無夢到了白天,蘇清鳶沒有再一大早就抱著琴出門。
不止是這一天,之後的好幾天她都沒有再出門。
她一個人待在家裡我不放心,試探性地問她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地,我幹活她在旁邊看著就行。
只是客套話。
地裡都是泥,還有蟲子,她應當是不願意去的。
蘇清鳶卻出乎意料地點頭答應。
我走在前面,她就拄著盲杖走在後面。
山地的路不比城裡乾淨寬敞,她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不消多時,鞋上已經沾滿了泥濘。
?沈石……」
她停下腳步,小聲叫我。
我回頭,聽見她說:「你能幫幫我嗎?我跟不上你。」
似乎是為難,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看著她伸向我的手。
想了想,我抓住了她的盲杖。
?我帶著你,慢慢走就沒事了。」
蘇清鳶表情微怔,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一步。
?我累了,不想走了。」
不知為何,她這副樣子像極了孩童耍性子。
她從未在我面前這樣過,讓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那、那先歇會兒吧。」
周圍沒有人,安靜到讓我們之間的氣氛過於緊張。
實際上緊張的人只有我。
蘇清鳶問:「若是你沒有遇到我,是不是會和一個健全的人成婚?」
我茫然地看著她,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地消失。
她讀過書,有學問有涵養,就連勸誡也是這麼委婉的說辭。
不就是勸我放了她。
和其他人在一起,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嗎?
懂得,我都懂。
她給足了我顏面。
我只能強裝鎮定,心卻撕裂得悶痛:「應當是的。」
?且再忍忍吧,很快就好了。」
很快她就能脫離苦海了。
蘇清鳶張著唇欲言又止,握著盲杖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終究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