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不再面向太陽》沈梔顧涼之_第1章 婚禮前夜

婚禮前夜,少將男友和我哥的女朋友滾在了一起。

他是我哥掏心掏肺的兄弟,也是我爸媽最中意的女婿。

我哥被這樁醜事刺激,當天就出了車禍,再也沒醒過來。

爸媽一夜白頭,我悲痛萬分,幾次求死。

那段時間,家裡每晚都能聽到壓抑的啜泣聲。

最後,是爸爸拍板換個城市一家人才漸漸走出陰影。

我也覓得良人,生下可愛的女兒。

就這樣過了五年,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顧涼之有牽扯。

直到生日那天,

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盒我之前最愛的栗子燒,還有一句“梔梔,好久不見。”

……

我捏著栗子盒的手指泛白,對面的指導員劉姐大概也猜著了幾分,猶豫片刻:“是他?”

我沒回答,繼續批改作訓計劃。

劉姐輕嘆:“聽說他申請從西部戰區調回來了,你打算一直這樣?”

“以後都是戰友,再說,他畢竟是你哥曾經最……”

“劉指導員。”

我打斷她,筆尖在紙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我哥的軍旅生涯中,沒有這樣的兄弟。”

劉姐看著我:“沈梔,五年了,你還恨他嗎?”

“恨。”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聲音冷得像冰。

劉姐怔了怔,最終搖頭離開。

下班時遇到首長,我哥和顧涼之在軍校時的教官。

簡單彙報工作後,他語氣複雜:“今天接到調令,顧涼之要回東部戰區了。”

我“嗯”了一聲。

首長沉默幾秒:“你哥是個胸懷寬闊的軍人,如果他還在,不會希望你們這樣。”

變成哪樣?難道受害者必須原諒才能體現胸懷?

我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勸我放下。

難道時間能抹殺發生過的事實?

明明我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卻總被“大局”“戰友情”綁架。

戰友,領導。

為什麼他們都替顧涼之說話。

我不想懂,也拒絕懂。

回家路上,初冬的風颳得臉生疼。

我調整好表情,推開家門。

父母和丈夫正在包餃子,三歲的女兒朵朵坐在小凳上,手裡捏著一團面,戳出一個個小坑。

“媽媽!”

朵朵丟下面團撲過來,我抱起她,親了親她帶著麵粉的小臉。

她舉起手裡歪歪扭扭的麵糰:“我給舅舅包的餃子!”

我喉嚨發緊。

“朵朵真厲害。”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

我盛了一碗,放到餐桌空位上。

那裡擺著一套疊得整齊的舊式軍裝,五年來從未動過。

彷彿他只是出任務未歸。

朵朵拽我衣角:“媽媽,舅舅為什麼總在照片裡?”

“他怎麼不出來吃飯呀?”

“他什麼時候陪我玩?”

我看向牆上的照片。

他永遠定格在二十四歲,肩章鮮亮,笑容燦爛。

空氣靜默片刻。

父母動作頓了頓,繼續包餃子。

丈夫握住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我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睛,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

如果哥還在,現在該是個好兒子,好兄長,好舅舅。

可惜沒有如果。

這五年,我以為把那些不堪連同那個人,都埋進了記憶最深處。

原來只要一點動靜,結痂的傷口就會重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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