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不再面向太陽》沈梔顧涼之_第2章 第二天剛進訓練基地
第二天剛進訓練基地,迎面撞見顧涼之。
五年不見,他輪廓更硬朗了。
褪去當年的青澀,眉宇間是冷銳,周身透著特種兵特有的壓迫感。
路過計程車兵向我敬禮,我甚至忘了回禮。
視線釘在他臉上,心口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呼吸艱難。
我忍不住想,如果五年前躺在烈士陵園的是他,今天站在這裡的是我哥,該多好。
“這些年,還好嗎?”
顧涼之先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轉身要走,手腕被他猛地扣住。
他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躁:“沈梔,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但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你們沈家對我的恩,我這些年都記著。過去的事,讓它過去行嗎?”
我猛地回頭,盯著他的眼睛,恨意炸開,逼得眼眶發燙。
“顧涼之,你憑什麼覺得能過去?”
他眉頭更深:“沈梔,我知道你怪我,但已經五年了……”
我打斷他:“時間不會改變事實!”
他喉結滾動,沉默幾秒。
“當年我和柳然的事,對不起你和你哥。”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
“這次調回來,就是想當面道歉。”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我壓抑五年的怒火。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力道讓他踉蹌半步。
“你不配提我哥!”
聲音嘶啞,眼淚終於砸下來。
說完我再不看他,轉身離開。
剛進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是從邊防交流回來的閨蜜陳安,也是我哥曾經的偵察連戰友。
她抓住我胳膊:“聽說顧涼之調回來,我提前結束任務趕回來了。”
她看我發紅的眼睛:“見過了?”
我點頭。
陳安擼起作訓服袖子就要往外衝:“這王八蛋還敢回來!我今天非卸了他胳膊!”
我拉住她,搖頭。
她停下,看著我蒼白的臉,眼圈紅了。
“當年要不是沈叔沈姨還有邰雲哥幫襯,他連軍校都讀不完。”
“轉頭就跟你哥的未婚妻搞到一起。”
“這種白眼狼,該上軍事法庭!”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是啊,顧涼之這樣的人,該遭報應。
當年的顧涼之,是我哥在軍校最好的兄弟。
他家境困難,父親因公犧牲,母親身體不好。
大二那年他母親病逝,連喪葬費都湊不齊,是我哥回家求了父母。
父母心軟,不僅出錢安葬,還常接濟他生活。
後來他拼命訓練拿補貼,兩年內把錢連本帶息還清。
還主動申請給我補習軍事理論,一補就是兩年。
那時,我哥把他當親兄弟,我爸待他如第二個兒子。
我們都以為,撿回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誰能想到,這個被我們當家人的人,最後會用最不堪的方式,同時背叛我哥和我,把我們家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