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假千金變成喪屍後，成了全家團寵_第10章 10第二天

10

第二天，全廠人聚在倉庫前表決。

顧成海私開側門、勾結外人，險些害死幾百名倖存者。

按照廠區的規矩，他們一家必須被驅逐。

陳嵐聽見結果，終於慌了。

她撲過來抓住我的袖子。

“知寧，媽媽知道錯了。”

“我們養了你十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替我們求求情，外面全是喪屍，我們出去會死的！”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末世前，這隻手替顧明珠整理過無數次衣領，也在我發燒打碎杯子時，毫不猶豫地扇過我的臉。

如今她抓得很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

可我感覺不到疼了。

我慢慢抽回袖子。

“你們已經趕過我一次。”

舌頭依舊僵硬，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現在，扯平了。”

陳嵐的哭聲戛然而止。

顧成海還想上前，被三哥用鋼管擋了回去。

顧明珠站在最後，臉色蒼白，一直沒有替自己辯解。

昨晚是她示警，也是她拼命關上側門。

廠裡商量後，決定讓她自己選擇去留。

顧成海立刻回頭。

“明珠，你當然跟我們走！我們才是一家人！”

顧明珠看了他很久，彎腰撿起地上的揹包。

“我跟你們走。”

眾人都有些意外。

她低下頭。

“我早就聽見你們商量了，卻沒有馬上告訴沈家。側門被開啟，也有我的責任。”

離開前，她走到我面前。

“姐姐，那塊麵包還在嗎？”

我從休息室拿出那塊麵包。

它早已乾硬，綠色黴斑連成一片，塑膠袋裡還積著碎屑。

顧明珠看著它，沒有伸手。

我將麵包扔進火盆。

火苗捲上塑膠包裝，燒出焦黑的窟窿。

顧明珠眼圈泛紅。

“對不起。”

我沒有說原諒，只從倉庫領了三袋壓縮餅乾，放進她的揹包。

我知道餓著肚子走在喪屍遍地的路上，是什麼滋味。

顧家三口被送往北邊的官方基地。

那裡缺少勞動力，每個人都要幹活才能換食物。

顧成海會不會搬鋼材，陳嵐會不會洗土豆，以後都和我沒有關係。

廠區重新修好西側門。

大哥替我調配防腐藥水，每天檢查我的傷口。

二哥找來一塊薄鋼板，給我做了結實的護腹。

以後就算吃下什麼，也不會再順著衣襬掉出來。

三哥買回整整一箱磨牙棒，在箱子上寫下我的名字，誰也不準動。

我爸則換掉了院門口的舊木牌。

新牌子上歪歪扭扭寫著：

【內有惡犬和閨女，喪屍禁止靠近。】

我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為什麼我和狗放一起？”

我爸握著錘子的手一頓。

當晚，牌子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閨女在前，狗排後面。】

我媽這才滿意。

她替我換上乾淨圍裙，將歪掉的胳膊重新縫正，又用毛巾擦掉我嘴角的口水。

遠處有喪屍聞著活人的氣味靠近。

我剛站起來，她便往我嘴裡塞了根磨牙棒。

“別急，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院裡的燈亮著。

我爸和三個哥哥正在加固圍牆，屋裡留著一張燒熱的炕。

我叼著磨牙棒，拖著不太靈活的右腿走進夜色。

幾隻喪屍在我面前低下頭，乖乖跟著我離開。

身後的院門始終沒有關。

我知道，無論我走多遠，天亮以前，總能回家。

好像，變成喪屍真的沒那麼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