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拿我的救命丹救鳥後，我的魂燈滅了_第六章 爹撲向那縷白光

第六章

爹撲向那縷白光。

“阿衡！”

白光卻鑽回彩羽體內。

彩羽捂著胸口，滿臉茫然。

“剛才是誰在說話？”

裴硯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蘇昭立刻擋在前面。

“你做什麼？”

“彩羽剛剛化形，受不得驚嚇。”

裴硯甩開他。

“九轉還魂丹只能修復殘魂，不能憑空造魂。”

“彩羽本是一隻靈智未開的鳥。”

“他能化形，是因為丹藥從蘇衡身上牽走了一縷生魂。”

爹臉色慘白。

“你的意思是，阿衡還有救？”

“有一縷殘魂在彩羽體內。”

“可只是殘魂。”

“他真正的魂魄已經離體，不知去了哪裡。”

娘立刻取出招魂幡。

“只要還有殘魂作引，我便能找到他。”

蘇昭卻死死拉住彩羽。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

“彩羽剛剛化形。”

“強行抽取殘魂，他會受傷的。”

爹第一次沒有安慰他。

“阿衡已經死了。”

“彩羽只是受傷。”

蘇昭臉色一白。

這句話，他太熟悉了。

過去七年，爹每次取走我的東西，都會說同樣的話。

昭昭會死。

阿衡只是受點苦。

如今被捨棄的人換成他，他終於慌了。

“可彩羽也是你們認下的兒子！”

娘冷冷看著他。

“他本來就不該化形。”

彩羽聽見這句話，害怕地後退。

我殘留在他體內的記憶，也在這一刻翻湧起來。

他看見我跪在長生牌前，求了整整七年。

看見我在偏院裡吐血。

看見我被奪走寒玉珠時，跌跌撞撞走出宴席。

最後，他看見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望著接引臺的霞光嚥下最後一口氣。

彩羽突然抱住腦袋，放聲大哭。

“疼。”

“哥哥好疼。”

爹想抱他，卻被彩羽一把推開。

“你走開！”

“哥哥叫了你很多次。”

“你為什麼不來？”

爹僵在原地。

蘇昭急忙抓住彩羽。

“那些都是假的。”

“蘇衡最會裝可憐，你別信他。”

彩羽卻盯著他的手。

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從他識海深處浮現。

靈雀死亡前一晚。

蘇昭將它帶進房間。

他一隻手捏住鳥翼，另一隻手將黑色粉末灑在它身上。

靈雀拼命掙扎。

蘇昭卻低聲道：

“對不起。”

“可你不死，爹孃怎麼捨得拿出九轉丹？”

“你放心，他們一定會救你。”

畫面透過本命契，瞬間投映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見了。

爹猛地轉過身。

“是你殺了彩羽？”

蘇昭後退一步。

“不是。”

“這是幻象。”

彩羽哭著搖頭。

“是你。”

“你折斷了我的翅膀。”

“你還說，只要你哭，哥哥的東西就都會變成你的。”

娘抬手，一掌打在蘇昭臉上。

他被打得摔倒在雪地裡。

長這麼大，這是娘第一次打他。

蘇昭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

“你打我？”

“為了一隻鳥和一個死人，你打我？”

娘眼底殺意翻湧。

“那顆丹，是阿衡最後的生路。”

“你明知道他只剩三十日。”

蘇昭忽然笑了。

“知道又怎麼樣？”

“丹藥是你們搶的。”

“暖魂玉是你們拿的。”

“寒玉珠也是你們親手扯下來的。”

“我只是哭了幾聲。”

“真正殺死蘇衡的人，是你們。”

風雪呼嘯。

娘揚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

因為這一次，蘇昭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