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里尋他千百度,不再回首_第 9 章 秦子衿被狼狽地趕出家門
第 9 章
秦子衿被狼狽地趕出家門。
衛令儀把他用過的所有東西都扔進了小區的垃圾站。
圈子裡的人很快都知道了秦子衿的真面目。
因為衛令儀沒有手軟,把那段他故意指錯路的錄音發在了朋友群裡。
秦子衿徹底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了。
但這一切都無法挽回衛令儀心中的空洞。
她開始整日酗酒。
公司的專案接連出錯,幾個重要的客戶都被競爭對手搶走。
她每天晚上都坐在滿是酒瓶的客廳裡,看著那個碎裂的指南針發呆。
她試圖把它粘好。
可是木屑已經缺失,玻璃也無法復原。
就像她和裴恆之間那道巨大的裂痕。
一個月後,巴黎進入了雨季。
我剛加完班,撐著傘從工作室走出來。
準備去街角的便利店買杯熱牛奶。
公寓樓下,一個黑影蜷縮在路燈旁的長椅上。
雨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是衛令儀。
她不知道在雨裡淋了多久,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看到我走近,她努力睜開眼睛,試圖站起來,卻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裴恆......”
她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把他趕走了,我把所有欺負你的人都趕走了。”
“我錯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站在傘下,冷漠地看著她。
沒有心軟,也沒有憤怒。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巴黎急救中心的電話。
救護車很快呼嘯而來。
醫護人員把高燒昏迷的衛令儀抬上擔架。
我作為發現者,跟著去了醫院。
第二天早上。
衛令儀在病床上醒來。
看到我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她的眼裡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掙扎著坐起來,伸手想拉我的手。
“裴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你守了我一夜對不對。”
“以後我哪裡都不去,我只給你當導航,好不好。”
我避開她的手,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張長長的賬單。
平靜地遞到她面前。
“這是救護車的出車費,還有急診的治療費用。”
“一共是一千二百歐元,麻煩你結一下。”
衛令儀看著那張賬單,眼裡的光瞬間熄滅,如墜冰窟。
“裴恆,你非要對我這麼絕情嗎。”
我看著她,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衛令儀,我早就學會自己認路了。”
“而且,我發現自己走出來的路,比你指引的要寬闊得多。”
我把賬單放在她的枕頭邊。
“賬單記得結清,別在異國他鄉當老賴。”
說完,我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縷陽光。
我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三個月後。
巴黎市中心的皇家藝術廳。
一年一度的國際青年建築師頒獎典禮正在這裡舉行。
我穿著一身暗紋深色高定西裝,將頭髮利落地梳向腦後,從容地走上紅毯。
沒有絲毫的怯場,也沒有任何方向上的迷失。
我提交的那份融合了東方園林元素的現代建築設計,獲得了本屆金獎。
與此同時,國內。
衛令儀頹廢地坐在亂七八糟的辦公室裡。
桌上堆滿了催款單和解約協議。
因為她長期消極怠工,公司出現了重大的資金鍊斷裂危機,面臨破產。
而秦子衿,因為名聲徹底臭了,只能在城中村的一家小酒吧裡做服務員,每天被人當成消遣的樂子。
衛令儀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全球轉播。
大螢幕裡,我光芒四射地站在領獎臺上。
手裡握著沉甸甸的獎盃。
眼淚無聲地從衛令儀滿是紅血絲的眼裡落下。
她摸著口袋裡那個用劣質膠水強行粘合的指南針。
知道自己親手毀掉的,不僅是一件手工,更是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轉播畫面裡,當地主持人微笑著向我提問。
“裴先生,聽說你曾經在方向感上遇到過很大的心理障礙。”
“請問你是如何克服它,並設計出如此動線完美的作品的。”
臺下的閃光燈不停閃爍。
我對著鏡頭,笑得明媚而自信。
“因為我扔掉了一個壞掉的指南針。”
“那個指南針曾經是我唯一的依賴,但它不僅指向了錯誤的道路,還試圖矇蔽我的眼睛。”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後來我明白,真正的方向感從來不在別人手裡。”
“只有依靠自己的雙腳去丈量,去試錯,才能找到屬於自己最光明的方向。”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微微鞠躬,邁開長腿大步走下領獎臺。
陽光穿透禮堂巨大的彩色玻璃穹頂,灑在我的身上。
紅毯的前方,是通往下一個設計展的通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指路。
因為這一次,我自己就是導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