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泥螺,打碎了八年執念_第9章 9他紅着眼眶
9
他紅著眼眶,聲音都在發抖。
“傅延川。”我糾正道。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南南,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查清了當年的事,當年找人堵你的就是沈湘,我已經把她送進去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我把她當成了受害者,卻把真正的刀子插在了你心上。”
他迫不及待地剖析著自己的罪行,試圖從我臉上看到一絲動容。
震驚、憤怒、或者釋然。
什麼都好。
可是,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聽一個與我無關的故事。
“說完了嗎?”
傅延川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南南,你不怪我嗎?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我為什麼還要怪你?”
我輕輕嘆了口氣。
“傅延川,你覺得,我在離開的那一刻,還會在乎當年是誰霸凌了我嗎?”
“真正傷我的,從來不是那些混混,也不是沈湘。”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是你啊。”
“是你理所當然地揮霍我的偏愛,是你覺得我永遠不會離開。”
“你以為查清了真相,道個歉,就能把抹殺的八年一筆勾銷嗎?”
傅延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回去吧。”
我轉身,按下公寓樓下的密碼鎖。
“別再來找我了,看到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砰”的一聲,防盜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隔絕了那個在雨中崩潰大哭的男人。
傅延川沒有走。
他執拗地在我的公寓樓下守了整整一個月。
他試圖用最卑微的方式來挽回我。
每天早上,我的門口都會放著一份溫熱的早餐,和老家那種土法醃製的鹹菜。
每天晚上下班,他都會遠遠地跟在我身後,確保我安全到家,再默默離開。
有時候下大雪,他就站在雪地裡,一站就是大半夜。
Lisa不止一次問我,要不要報警把那個跟蹤狂抓起來。
我只是搖搖頭。
“隨他去吧。”
直到那天,我爸從國內飛來看我。
我們在樓下的超市買完菜,準備上樓。
傅延川從角落裡衝了出來,直通通地跪在了我爸面前。
“叔叔,對不起。”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瞬間紅腫。
“當年是我不是人,我沒護住南南,還縱容別人羞辱您。”
“求求您,幫我勸勸南南,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