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泥螺,打碎了八年執念_第8章 8傅延川一腳將她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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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川一腳將她踢開。
“一時糊塗?你找人扒她的衣服,拍她的照片,這是一時糊塗?”
“你這八年,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你知不知道,你倒掉的那罐泥螺,是她爸在零下幾度的灘塗上,一雙手凍得潰爛才摸出來的!”
傅延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不是在罵沈湘,他是在罵那個瞎了眼、蒙了心的自己。
他想起了試婚宴那天,姜南牽著父親的手,那個極度平靜的眼神。
那不是賭氣。
那是看透了一切後的心死。
“我會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
傅延川的聲音恢復了冷酷。
“就算你當年未成年逃得掉,這次你涉嫌夥同挪用公款、非法侵佔,也足夠讓你在裡面清醒清醒。”
“還有你揮霍掉的那些公款,我的律師會起訴你不當得利,準備好把吞進去的錢全吐出來吧!”
不顧沈湘淒厲的哭喊,傅延川轉身走入黑夜。
回到車裡,他顫抖著手,開啟手機裡一張存了很久的背影照。
那是我大四畢業時拍的。
女孩穿著學士服,迎著陽光,笑得明媚又耀眼。
“南南,對不起。”
一滴滾燙的眼淚砸在螢幕上,暈開了女孩的笑容。
“等我把這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我就去把你找回來。”
五年後,加拿大,溫哥華。
一場小雨剛過,空氣中瀰漫著松針的清香。
我合上手裡的設計圖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五年時間,我不僅拿到了設計學院的學位,還創立了自己的獨立珠寶品牌。
“南,今晚的慶功宴,你可不能再缺席了。”
合夥人Lisa推開辦公室的門,笑著打趣我。
“知道了,今晚我買單。”我笑著回應。
下班後,我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走在回公寓的街道上。
街角的櫥窗裡,倒映出我現在的樣子。
剪了利落的短髮,穿著剪裁合體的風衣,眼神中不再有患得患失的怯懦,只有自信和平靜。
這五年,我刻意切斷了國內所有的聯絡。
我不知道傅延川過得怎麼樣,也不想知道。
對我來說,那段八年的感情,就像一場漫長的高燒。
燒退了,人也就清醒了。
走到公寓樓下,我收起雨傘。
餘光瞥見路燈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落魄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
他低著頭,手裡死死攥著什麼東西。
我沒有在意,準備繞過去。
就在我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那人抬起了頭。
“南南。”
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祈求。
我停住腳步,轉過頭。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我的心跳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曾經意氣風發的傅家大少爺,此刻眼窩深陷,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他手裡攥著的,是那個被他扔在角落裡,蒙了灰的白瓷杯。
“傅先生。”我語氣平淡。
“有事嗎?”
他猛地站起身。
因為坐得太久,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南南,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