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南飛，不及我向九霄_第 8 章 我的補充證據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第 8 章

我的補充證據猶如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普林斯頓的實驗室裡，我收到國內同學發來的訊息時，正在記錄一組導電材料的引數。

“硯硯，大快人心啊！”

同學的語音裡滿是激動。

“學校出通報了！桑皓學術造假查實，直接開除學籍！”

“還有你姐溫南喬，因為涉嫌嚴重學術不端，博士學位被暫扣。”

“連帶著陸清棠，聽說她現在掛科留校察看了。”

我聽著語音，手上的筆穩穩地記錄下最後一個小數點。

“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我回了一條簡短的資訊，內心並沒有多少波瀾。

這不過是她們應得的下場。

沒有了我的隱忍和付出，她們本來就是一灘爛泥。

傍晚，我走出實驗室，發現天空飄起了小雪。

普林斯頓的初雪總是來得很安靜。

我緊了緊圍巾，正準備走向公交站，卻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到了三個熟悉的人影。

姜初晚、溫南喬和陸清棠。

她們沒有穿厚重的大衣，在風雪中凍得瑟瑟發抖。

溫南喬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再也看不到曾經那種不可一世的驕傲。

陸清棠佝僂著背，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態。

而姜初晚，她看著我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哀求。

看到我走出來，她們三人步履踉蹌地朝我走來。

“硯硯......”

最先開口的是姜初晚。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硯硯，你贏了。”

她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慘笑了一聲。

“桑皓被開除了，溫南喬的前途毀了，我也破產了。”

我微微挑眉，這倒是個新訊息。

“破產？”

“是。”

姜初晚閉上眼睛，眼淚混著雪水滑落。

“因為溫南喬出事，我們之前合作的幾個大專案全盤崩潰，資金鍊斷裂。”

“我把房子賣了，車子也抵押了，現在什麼都沒了。”

她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硯硯，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們吧。”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為了桑皓委屈你，我不該給你下藥，我不該那麼混蛋！”

“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她。

“原諒？”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姜初晚，如果現在一無所有的人是我，你會求我原諒嗎？”

“你不會。”

“你只會居高臨下地告訴我，這是我‘不懂事’的代價。”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的溫南喬和陸清棠。

“你們現在來求我，不是因為你們覺得對不起我。”

“而是因為你們發現，桑皓是個廢物，而你們，也是。”

“沒有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連怎麼正常生活都不知道。”

溫南喬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我。

“溫時硯，非要做得這麼絕嗎？我是你親姐啊！”

“親姐？”我冷笑出聲。

“我熬夜寫論文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幫桑皓挑衣服。”

“我被下藥錯過考試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恭喜桑皓拿到我的保送名額。”

“現在你跟我談血緣？溫南喬，你不覺得噁心嗎？”

我的話像一把生鏽的刀，一點點割開她們偽善的表皮。

陸清棠突然崩潰地捂住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硯硯，對不起......”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在雪地裡痛哭流涕、醜態百出。

曾經，為了得到她們的一句認可，一個眼神，我拼命地妥協、退讓。

而現在，看著她們把自尊踩在腳下祈求我。

我心裡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你們不用跟我道歉。”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我心裡，你們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