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南飛,不及我向九霄_第 5 章 她手裡的車鑰匙啪
第 5 章
她手裡的車鑰匙“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溫南喬和陸清棠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過去。
三個女人擠在狹小的次臥門口,看著裡面。
次臥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我的衣服,沒有我的電腦,甚至連床單都被剝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墊,和滿地的清冷。
姜初晚猛地轉過身,發瘋似的衝向主臥。
主臥裡是桑皓散落的衣物和男士香水,唯獨沒有我的痕跡。
“硯硯呢?”
姜初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監控畫面卡頓了一下。
最後兩句話,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
陸清棠的聲音充滿恐慌。
“他走了,他不要我們了。”
我平靜地看著螢幕裡她們崩潰的臉,按下了關機鍵。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我落地在了紐瓦克國際機場。
普林斯頓的校車早早等在外面。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異國的陽光下,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這裡沒有姜初晚的偏袒,沒有溫南喬的理所當然,也沒有陸清棠的謊言。
只有我,和屬於我自己的未來。
辦理好入學手續,在分配的公寓裡安頓下來後,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
我拿出那張在國內辦理的新電話卡,插進手機。
開機的那一瞬間,手機像瘋了一樣,瘋狂地震動著。
無數條簡訊、未接來電提示,如潮水般湧入。
僅僅是微信,就彈出了上千條未讀訊息。
姜初晚的對話方塊被頂在最上面。
一開始,她的語氣還帶著習慣性的高高在上。
“溫時硯,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一聲不吭把東西搬走,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看到訊息立刻回電話,桑皓被你嚇得晚飯都沒吃。”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似乎終於發現我並非在開玩笑。
訊息的語氣開始變得焦躁、慌亂。
“硯硯,你去哪了?為什麼關機?”
“你的朋友我都問過了,他們說你不在。”
“你到底去哪了?別嚇我好不好?”
最後一條訊息,定格在我下飛機前的一個小時。
“硯硯,求你回個訊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把主臥讓出來,你回來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這些訊息。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手指滑動,我點開了溫南喬的對話方塊。
她的訊息裡,依然透著那股高高在上的教訓意味,只是多了一絲掩蓋不住的焦急。
“溫時硯,你真是長本事了,學會離家出走了!”
“你拿著護照能去哪?你以為出國是去旅遊那麼簡單嗎?”
“立刻給我滾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而陸清棠,則是發了無數條長長的語音。
我懶得點開去聽她那些充滿自我感動的辯解。
直接選中她們三個人,連帶著桑皓的賬號,一鍵點選了“刪除並拉黑”。
隨著螢幕上的對話方塊一個個消失,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新生活開始了,我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在普林斯頓的日子,忙碌而充實。
這裡的學術氛圍濃厚,每天都要面對海量的文獻和高強度的實驗。
我的導師是材料學領域的泰斗,史密斯教授。
他嚴厲,但也極其護短。
因為我在大創專案裡打下的紮實基礎,他很快就讓我參與到了他的核心課題組中。
在國內的時候,我的光芒總是被迫隱藏。
而在這裡,我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展示自己的實力。
一個月後,課題組取得了一項突破性的進展。
史密斯教授破例,讓我在下個月的國際學術交流會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生活按部就班地向前推進,國內的那些人彷彿已經成了上輩子的事情。
直到某個週末的傍晚。
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報表。
深秋的普林斯頓,冷風已經有些刺骨。
我緊了緊大衣的領口,低頭往公寓的方向走。
“硯硯。”
一個沙啞到極點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的橡樹下響起。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路燈昏黃的光暈下,站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姜初晚。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底滿是紅血絲,妝容全無顯得十分憔悴。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像是在沙漠裡瀕死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
“硯硯,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邁開僵硬的腿,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的心跳沒有絲毫加速,只有一種被打擾的煩躁。
“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她。
姜初晚的腳步頓住,似乎被我冰冷的語氣刺痛了。
“我來找你回家。”
她聲音顫抖著,眼眶迅速紅了。
“硯硯,你為什麼一聲不響地跑到這裡來?”
“你知不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麼過來的?我快瘋了......”
“回家?”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嗤了一聲。
“回哪個家?那個讓桑皓住主臥,讓我睡次臥的家嗎?”
姜初晚猛地一僵,臉上閃過極度的難堪和愧疚。
“不是的,硯硯,那個房子我已經退了!”
她急切地解釋,像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已經把桑皓送回學校了,我重新買了一套房子,完全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硯硯,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忽略你的感受。”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姜初晚,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看著她那張痛苦的臉,只覺得荒謬。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你賭氣,也不是為了等你來哄我回去。”
“我是來讀書的,來拿學位的,來做我自己的。”
“至於你,還有溫南喬,陸清棠,桑皓。”
我一字一頓地說。
“在你們合謀把安眠藥放進我牛奶裡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