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穿過我的足尖_第 9 章 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第 9 章

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鮮花像雨點一樣從二樓的包廂被拋到舞臺上。

我在謝幕的燈光中彎下腰，深深地向臺下的觀眾鞠了一躬。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這一次，是極致的喜悅和釋然。

五年的隱忍，五年的痛苦，都在這如潮水般的歡呼聲中煙消雲散。

回到後臺，團長激動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楚！你是一個奇蹟！明天的歐洲各大藝術報紙頭條，一定全都是你！”

我微笑著向每一個祝賀我的同事致謝。

換回常服後，助理遞給我一杯溫水，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我。

“怎麼了？”我喝了口水，輕聲問道。

助理猶豫了一下，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剛才莫斯科當地的媒體釋出了一條突發新聞。”

“就在您演出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劇院外面的廣場上發生了一起小騷亂。”

我點開螢幕上的影片。

畫面裡，莫斯科零下二十度的暴風雪中，一個穿著單薄破舊大衣的女人，正發了瘋似地試圖衝破劇院外的安保防線。

她渾身是雪，臉上頭髮凌亂，凍得發紫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鐵柵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劇院透出燈光的窗戶。

是沈星若。

她竟然真的像個老鼠一樣偷渡過來了。

“讓我進去！我是楚寒舟的女朋友！讓我看他一眼！”

影片裡的沈星若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聲音在寒風中如同破敗的風箱。

“我錯了寒舟！我知道你就在裡面！”

“我什麼都沒了，我不能沒有你啊！”

她的狼狽和瘋狂，引來了周圍路人的紛紛側目和指指點點。

很快，兩名身材高大的俄羅斯警察趕到，毫不客氣地將她按倒在雪地裡，戴上了手銬。

沈星若的臉被死死地壓在冰冷的積雪上。

在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她突然抬起頭，衝著劇院的方向爆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聲音裡充滿了悔恨、痛苦，以及徹徹底底的崩潰。

我平靜地看著影片播放完畢，伸手按下了關閉鍵。

“因為她涉嫌非法入境，當地警方已經聯絡了大使館，準備將她直接遣返回國。”

助理在一旁輕聲彙報。

“遣返回國後，等待她的將是國內債務的強制執行，以及偷渡的刑事處罰。”

我把平板遞迴給助理，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知道了。”

“不用再跟我彙報關於她的任何訊息。”

五年前，當我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來，懇求她相信不是我失誤的時候。

她也是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著我，然後轉身去擁抱那個真正的兇手。

天道好輪迴。

這把遲來的火葬場之火，終於將她燒成了灰燼。

只可惜，我連看一眼這灰燼的興趣都沒有了。

“走吧，大家還在等我去慶功宴。”

我攏了攏身上厚實的大衣，踩著皮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化妝間。

門外，莫斯科的雪已經停了。

清冷的月光灑在積雪的街道上，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深吸了一口凜冽但清新的空氣，大步走進了這片屬於我的璀璨星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