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越過那場盛大枯萎_第 2 章 切蛋糕的環節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結束
第 2 章
切蛋糕的環節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結束。
燈光重新亮起。
全場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接下來的環節,是獻壽禮。
季硯第一個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長條錦盒。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一幅古色古香的畫卷展現在眾人面前。
“伯父,我知道您平時最喜歡研究字畫。”
“這幅張大千的真跡,是我託了好多朋友,好不容易才從海外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全場一片譁然。
懂行的賓客紛紛圍上前,倒吸一口涼氣。
“這落款,這筆觸,絕對是真品!”
“起碼得大幾百萬吧?”
“季先生對沈老爺子真是上了心啊,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
沈震南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連忙讓人把畫收好,拉著季硯的手捨不得放。
“你這孩子,破這費幹什麼?”
“只要你人來,伯父就比什麼都高興。”
季硯紅著臉,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沈清嵐身上瞟。
“只要伯父開心,再貴也值得。”
沈明珠笑著拍了拍季硯的肩膀。
“算你有良心,沒白疼你。”
沈景瑤則故意揚高了聲音。
“不像有些人,雷聲大雨點小。”
“說是準備了什麼絕世珍寶,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這話說得太直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看向了角落裡那個貼著“五號”標籤的木箱。
沈震南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向沈清嵐。
“清嵐,去把楚珩叫出來。”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給我準備了什麼好東西,能讓他這麼擺譜。”
沈清嵐的臉色極其難看。
她覺得自己女人的顏面受到了挑戰。
“不用叫他。”
沈清嵐冷著臉,招手叫來管家。
“去車上,把姑爺準備的那個紅木盒子拿過來。”
管家應聲而去。
我飄在半空中,目光死死盯著門口。
那個紅木盒子,是我熬了整整三個月的心血。
為了尋一塊上好的紫羅蘭翡翠原石,我一個人飛去緬甸的礦區。
回來的路上遇到泥石流,車子差點翻下懸崖。
原石帶回來後,我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非要自己親手雕刻。
我是個男舞者。
手臂和手腕的靈活性就是我的命。
可在打磨那尊貔貅的時候,刻刀打滑。
我的右手手腕被生生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縫了七針。
醫生說,我以後可能再也做不了那些高難度的託舉動作了。
我當時疼得直掉眼淚。
沈清嵐是怎麼說的?
她站在病房門口,連看都沒看我那纏滿紗布的手腕一眼。
“誰讓你非要逞強?”
“阿硯隨便去商場挑件禮物,爸都高興得不行。”
“你弄得自己半死不活,還指望爸感激你?”
她不懂。
那是我親手一刀一刀刻出來的祈福貔貅。
裡面藏著我對沈家、對她,所有的愛和期盼。
可就在前天,這尊貔貅差點毀了。
季硯來家裡做客,非要進我的工作室參觀。
他不顧我的阻攔,拿起半成品的玉雕把玩。
一失手,玉雕掉在地上。
雖然沒碎,但底座崩開了一個小角。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讓他滾。
沈清嵐正好下班回家。
她只看到了季硯紅著眼睛站在原地,委屈得直掉眼淚。
她不分青紅皂白,一把將季硯拉到身後。
“多大點事?”
“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摔壞了再買一塊就是了,你至於這麼罵他嗎?”
我舉著那塊殘缺的底座,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沈清嵐,這是我雕了三個月的心血!”
她卻只是不耐煩地皺眉。
“楚珩,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阿硯又不是故意的。”
後來,我連夜找了最好的工匠,將那個缺角修補成了一朵金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