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他們不再求我成全_第五章 我曾經是省級的游泳運動員

第五章

我曾經是省級的游泳運動員，在二十歲那年退役。

當時，我和林蕭約定，十年後，一起完成一次冬泳。

林蕭立馬給我打來電話，語氣驚詫：

“你瘋啦！你前年剛因為白血病動過手術，今年就去冬泳，你身體撐得住嗎？”

我握緊手機，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瀟瀟，我很想去一次，你能陪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我是沒問題，不過這事你跟陸珩商量過嗎？他護你跟護什麼似得，要是讓他知道，肯定會攔著你。”

我說：“這事我不打算讓他知道。”

林蕭沉默一會後，說：“行，只要你身體沒問題就行。”

週末早上，林蕭開車到我租房的地方。

她蹙眉問我：“怎麼搬出來住了？”

我和陸珩之間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就說：“陸崢回來的事，你應該也知道，我在他們兄弟間處的尷尬，就出來了。”

林蕭扶著方向盤，有些不理解。

“那怎麼了？當初陸崢出事，都以為他死了，這兩年都是他弟在照顧你，你改嫁他弟也沒什麼不行。”

我沒再說話。

到了長江邊，看著滾滾的流水，我突然開口。

“瀟瀟，要是以後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撒進長江裡吧。”

林蕭愣了下，然後皺起眉頭錘了下我胸口。

“幹嘛呢，幹嘛這麼咒自己？”

“我告訴你，你個鱉孫要是活不過99，信不信我把你墳給你撅了？”

我笑了笑，拉下外套拉鍊，露出淺藍色的泳衣。

天空也飄起了小雪。

我故作輕鬆道：“來吧，比一比，看十年過去，你的水平有沒有進步。”

林蕭不服氣地撇嘴：“來就來！”

冬天的長江水冰冷刺骨，雪花飄進水裡，慢慢消融。

我在想，死後我留在這裡，隨著崩潰的江流，應該會很自由吧。

游到一半，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林蕭注意到不對，過來攙住我，嘴裡抱怨：“你看，說了你身體可能撐不住，先停下吧。”

我輕輕推開她。

“不，我想游完。”

“陪我游完，好不好？”

林蕭怔怔地看著我，像是察覺到什麼，她問我：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溫晚，你這樣是不要命了？”

可我還是撐著最後一口氣往上游。

還差一點，最後一次了。

我不想有遺憾。

林蕭只好跟在我後面，等游到終點時，我已經失溫暈倒。

醒來時，是在醫院裡。

爸媽握著我的手，媽媽哭得雙眼通紅。

林蕭站在一旁，眼裡滿是愧疚。

媽媽握緊我的手，聲音都在抖：“你嚇死爸爸媽媽了，知道嗎？”

“陸崢知道你休克後，把工作推了，剛給你繳費去了。”

“陸珩本來在陪唐筱挑婚戒，知道你的事，也往醫院趕。”

話音剛落，陸珩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我爸輕聲提醒：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了。”

聽到這話，他才像鬆了口氣。

“那就好。”

他身後，還跟著唐筱。

她的一隻高跟鞋鞋跟已經斷裂，模樣十分狼狽，臉上還掛著淚痕。

應該是戒指試到一半，她追著陸珩來到醫院。

我深吸了口氣，指甲慢慢陷進掌心。

林蕭知道來龍去脈後，難得安靜了。

我知道她是在忍著火。

我按住了她的手：“蕭蕭，你別怪他們，這也是我做的選擇。”

“至少今天我很高興，謝謝你陪我。”

林蕭看著我，眼眶泛紅。

她尊重我的選擇。

兩天後，我被陸珩的人送去私立醫院。

趁著陪護出去整理資料，我瞞著所有人，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藥。

等到護士過來為我注射治療藥劑的時候，藥效已經侵蝕我的意識，我的身體漸漸失去反應。

監護儀上，心電圖的波動幅度一點點被拉平。

值班醫生很快察覺不對，立刻撥通陸珩的電話。

“陸先生，你趕緊過來一趟，溫小姐的情況很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