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工資全給男閨蜜十年,我離婚成全後她悔瘋了_第九章.
第九章.
趙芸開始天天守在我公司樓下。
第一天,她站在大門口。
第二天,她站在馬路對面。
第三天,她學會了守在車庫出口,像第八章裡那樣。
一週過去了,她還在。
一個月過去了,她依然在。
她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她不吵不鬧,就那麼站著。
保安勸不動,同事繞著她走。
保潔阿姨看不過去,給她遞過幾回水,她都接了,道謝。
就這麼站了一天又一天。
從春站到夏,從夏站到秋。
她的鞋換了好幾雙,人卻始終沒走。
前臺的小姑娘偷偷問我,陳總,那是誰啊。
我說,一個故人。
小姑娘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每天下班前,會往門口多看一眼。
我也習慣了她的存在。
習慣到有時候從車庫出來,會下意識往那個方向掃一眼。
她在,我就開過去。
她不在,我也就那樣了。
說來也怪,她站了這麼多天,我倒慢慢習慣了。
起初看見她,心裡還會翻一下。
到後來,就跟看路邊的電線杆一樣,沒什麼感覺了。
我下班經過,她也不敢上前,只遠遠地看著我。
那眼神我見過。
剛結婚那年,她也是這麼看劉志遠的。
那時候我以為,那只是她對朋友的熱絡。
現在我明白了,那種眼神,叫深情。
只可惜,從來不是給我的。
從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有一天晚上下大雨。
雨下得又急又密,我下班時,她站在雨裡,渾身溼透。
頭髮貼在臉上,嘴唇發白。
她沒帶傘,就那麼站著,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我腳步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我拉開車門,讓司機把車開走,自己打車回了家。
後視鏡裡,她還站在雨裡,一動沒動。
第二天,她把一張紙塞進了我公司的門縫。
是一封長信。
密密麻麻寫了三頁,紙角被雨泡得皺巴巴的。
我沒有看。
有些東西,不看也知道寫的是什麼。
我把信對摺,直接丟進了碎紙機。
機器嗡嗡響,紙頁被切成一堆碎條。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了,小聲說。
“陳總,要不我幫你念一句?”
我搖搖頭。
“不用。寫來寫去,無非就是那幾句。”
又過了幾天,我開著車從小區門口經過。
她蹲在路邊,看見我的車,猛地站起來。
她追著車跑了幾步,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光著一隻腳,還在往前跑,邊跑邊喊。
“陳默!陳默你等等我!”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她,一腳油門,開遠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被風吞掉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她的簡訊。
“陳默,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看了兩秒,劃掉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那臉上沒有波瀾。
過了十分鐘,又來一條。
“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個機會。”
我把它也劃掉了。
過了一個小時,又一條。
“陳默,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見見我。”
我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她真的在。
站在路燈底下,仰著頭,朝我這扇窗望。
雨絲打在她身上,她也顧不上躲。
我站了一會兒,拉上窗簾。
窗簾合上的時候,樓下那個影子,被遮在了外面。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櫃上。
窗外,雨還在下。
雨點打在窗玻璃上,啪啪地響。
樓下那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裡,她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我知道她還沒走。
可那又怎麼樣。
我早不是那個,她一哭就心軟、她一求就回頭的陳默了。
但我不會下去了。
這場雨,就讓它下吧。
下完了,天總會晴的。
我也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