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困寒淵,我赴春山_第9章 9等我做完體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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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做完體檢出來,魏瑤已經嚥了氣。
知道真相的護士頻頻搖頭。
“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這麼想不開。”
“聽說她撞車時油門踩到了底,結果腦出血,沒搶救過來。”
另一位護士看向另一間病房。
“據說,被她撞的那個人右腿粉碎性骨折,一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他們說的是楚淮序。
可他與我,早就沒有關係了。
我腳步未停,走出醫院。
一個月後,楚老爺子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溫丫頭,淮序失憶了。”
“一直嚷嚷著要見你,能不能麻煩你來一趟醫院。”
我本不想去,看在楚老爺子的面子上還是去了一趟。
醫生說,楚淮序失去了近六年的記憶,記憶停留在了二十二歲我和他訂婚的前一晚。
聽到這個訊息,我敲門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楚淮序見到我,兩眼放光。
“月清,你來啦。”
“對不起,我出了車禍,沒能及時趕去我們的訂婚宴。”
“以後我一定補給你一場更大的。”
他的表情、動作、語氣都酷似當年。
可我知道,二十二歲的楚淮序不會說這些話。
他會憂慮擔憂。
他會說“月清,對不起,我可能給不了你將來。”
而不是說“以後會補給我一場更大的訂婚宴。”
我皺眉,支開楚老爺子。
楚淮序淚眼汪汪看著我。
“月清,你為什麼這麼久才來看我。”
“我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
我剝橘子的手一頓,目光沉沉看著他。
“楚淮序,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失憶。”
楚淮序愣了一下,苦笑一聲。
“月清,你在說什麼?”
我把剝了一半的橘子放回果籃,轉身就要走。
楚淮序猛地坐起身,叫住我。
“月清,別走。”
“我只是想見見你。”
和你重新開始。
楚淮序沒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他醒來的那一刻,確實丟了六年的記憶。
他不記得魏瑤,也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
只記得被他錯過的訂婚宴。
“訂婚宴,我的訂婚宴。”
“月清還在等我!”
他想要下床,大腿根傳來鑽心刺骨的疼。
護士重新扶著他躺下。
他卻滿腦子想的都是溫月清。
溫月清笑起來的樣子,溫月清撒嬌的樣子。
溫月清站在演講臺意氣風發的樣子。
那晚,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夢裡,他被資助了八年的貧困生強取豪奪。
甚至愛上了貧困生。
“不要!”
楚淮序從噩夢中驚醒。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是他丟失的記憶。
那就將錯就錯吧,他想。
和溫月清重新開始。
直到對上溫月清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他才恍然驚覺。
他和溫月清,沒有以後了。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小雨。
楚淮序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月清,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點頭。
“別讓楚老爺子擔心。”
說罷,我頭也不回離開。
不遠處,裴景習撐著傘,衝我揮手。
“溫溫,這裡。”
心裡缺失的那一塊在此刻被填滿。
我跑向裴景習。
與他撐傘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