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困寒淵，我赴春山_第3章 3直到聽到汽車的嗡鳴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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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聽到汽車的嗡鳴聲走遠，我才彎腰撿起被魏瑤扔了滿地的信紙。

不多不少。

剛好九十九封。

他不僅把第一次撕碎的那封信用特殊膠水拼了回來。

還給每一封都附了回信。

我顫抖著手拆開第一封。

楚淮序回信：魏瑤，是你毀了我，我恨你。

第二封：魏瑤，我依舊恨你。

第三封：我恨你。

我恨你這三個字從第一封一直持續到第四十八封。

信的內容開始有了變化。

楚淮序慢慢向她分享起了日常。

開始關心她在監獄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到了最後一封，回信裡多出幾滴眼淚暈染的痕跡。

他句句不提愛，句句都是愛。

我把最後一封信來來回回翻了幾十遍。

突然很想問楚淮序，明明變了心，為什麼還要回來？

直到一個小時後。

楚淮序頂著滿身牙印出現在我面前，我才明白。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愛上了囚禁他三年的瘋女人。

就像斯德哥爾摩患者不願意承認自己愛上了施暴者。

“怎麼？怕我傷害她？”

我冷笑了一聲。

楚淮序攥著西裝外套的手一緊。

“我只是不想你為了不值得的人動氣。”

不值得嗎？

如果不值得，又怎麼會完整保留她的每一件東西。

“那這些信，又該怎麼解釋？”

我抬手，把信推到他面前。

“楚淮序，我們......”

“不要，我不同意！”

楚淮序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沉聲打斷我。

“月清，我不想回信的。”

“是魏瑤，是她拿你的性命威脅我，說出獄後看不到我的回信，就讓你去死。”

“我不是故意帶她來的，是她要驗收成果。”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

“你知道的，那個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不敢賭，她六年前敢製造爆炸強行帶走我，這次就敢傷害你。”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楚淮序情緒激動，掏出打火機燒了信。

又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把匕首，一刀刮在胸口。

“我現在就把這些信燒掉，還有紋身......”

鮮血順著刀刃滴在地板上。

楚淮序臉色蒼白，攥住我的手。

“月清，我們......”

“楚淮序！”

他話音未落，身後傳來魏瑤的怒吼。

“楚淮序，你把我們的三年當什麼？”

魏瑤咬著唇，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說罷，她瘋了似地往外跑。

“魏瑤！”

楚淮序看我一眼，急匆匆交代。

“月清，我去和她說清楚。”

“一會兒，會有人把新婚紗送來。”

說罷，他毫不猶豫追出去。

兩個小時後，新婚紗被人送進婚房。

助理拆完包裝，被嚇了一跳。

抱著被潑了狗血的婚紗小跑到我面前。

“溫小姐，這......”

助理支支吾吾。

我沒說話，拍照發給楚淮序。

下一秒，幾十張雙人合照連同影片一起發來。

“溫月清，收到我給你的驚喜了嗎？”

不用猜也知道，回訊息的人是魏瑤。

我沒回復這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