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罵78歲離家出走的我老作精,尋親節目上孫女跪下求原諒_第六章 6我很久沒有在人前提起林建民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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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沒有在人前提起林建民。
那是我的獨生子。
二十八年前,他三十歲,剛當上父親不到一天。
那天夜裡下著大雨。
我還在縣醫院值夜班。
凌晨兩點多,有人衝進護士站,喊高速路口出車禍了。
我跟著推急救車出去,看見擔架上躺著的人時,腿當場軟了。
是建民。
他的衣服全是血,手裡還攥著一個小小的紅布袋。
我撲過去喊他,他已經聽不見了。
搶救室的燈亮了兩個小時。
滅下去的時候,我的兒子沒了。
臺下有人低低吸氣。
林蔓捂住嘴,眼淚又湧出來。
周惠僵在沙發上,眼神躲閃。
我繼續說。
“同一晚,周惠也進了產房。”
“她說受了刺激,早產。”
“我那時候剛失去兒子,腦子嗡嗡響,可我記得很清楚,建民出事前一天還來醫院找過我。”
“他說,媽,我給孩子備了個小銀鎖,上面刻了個安字,平平安安的安。”
我的聲音卡了一下。
我不想哭。
可那一刻,手指還是抖了。
“他把銀鎖給我看過。”
“很小,銀白色,鎖面上有一朵桂花。”
“他說等孩子出生,就給她戴上。”
顧明川輕聲問:“後來呢?”
“我給孩子接生、洗澡,戴上小銀鎖,然後去休息了。”
我看向周惠。
“可第二天看見的襁褓不對。”
“我給親孫女準備的是紅底小花被,抱出來的孩子卻裹著一塊黃舊毯子。”
“我問銀鎖呢,護士說不知道。”
“我問孩子手腕上怎麼沒有我記得的胎記,周惠就哭。”
周惠猛地抬頭。
“你胡說!剛出生的孩子你看得清什麼胎記?”
“我看得清。”
我一字一句說。
“我是婦產科護士,我給那麼多孩子接生、洗澡、記體徵,我怎麼會看不清?”
“我親眼看見我孫女右手腕內側有一塊淺淺的月牙印。”
現場再次安靜。
我轉向顧明川。
“那天我提出孩子不對,周惠抱著孩子跪在病房門口哭。”
“她說我兒子死了,我受刺激瘋了。”
“親戚勸我,鄰居勸我,醫院的人也勸我。”
“他們都說,桂蘭啊,兒子沒了,孫女還在,你別再鬧了。”
我笑了一下。
“從那以後,我說一次,他們就說我瘋一次。”
“我找銀鎖,她說我魔怔。”
“我問孩子怎麼不像建民,她說我重男輕女,看不起她生的女兒。”
林蔓臉色越來越白。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所以你這些年看我的眼神......”
我看向她。
“我懷疑過你不是。”
“可你那時候只是個孩子。”
“我不能因為我沒證據,就把一個嬰兒丟出去。”
林蔓眼淚瞬間砸下來。
周惠突然尖聲打斷。
“夠了!說來說去都是你的猜測!”
“銀鎖不見了又能證明什麼?醫院亂,東西丟了很正常!”
我盯著她。
“如果只是抱錯,你為什麼連那枚銀鎖都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