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審核_第3章 紅包上沒有附言
第3章
紅包上沒有附言。
可公司群裡三十多個人都看見了。
我腦子裡亂成一片,給小陳打電話:“照片是誰發的?”
“我不清楚,已經撤回了。”她停了一下。
“周總,您還好嗎?”
我看了眼窗外灰白的天色:“我沒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我曾經不是這樣的。
朋友說我像塊木頭,做事有條理,話少,不會哄人。
戀愛結婚對我而言,甚至一度像份沒必要籤的合同。
直到遇見宋惟寧。
她很愛笑,像一束太陽,照得人無處躲藏。
我加班的時候,她趴在桌邊,故意把臉湊到我面前。
“周黎,你是不是隻愛工作,不愛我?”
我不懂怎麼回答,就把手裡的檔案推開,笨拙地抱住她。
她笑我:“這算什麼?鋼鐵直男式安慰?”
我便認真去學。
學著在她不開心時先問一句“怎麼了”。
學著給她準備驚喜,學著在她撒嬌時配合著說幾句軟話。
結婚後,朋友見我變了,都說宋惟寧把我調教得不錯。
我也覺得自己變得很好。
直到公司資金鍊吃緊,行業下行,幾筆賬款遲遲收不回來。
那時候我怕了。
我怕公司撐不下去,怕她跟著我受委屈,更怕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於是我把更多時間投進工作,陪她做方案到凌晨,第二天清早又趕去見客戶。
有一次我通宵改完一份競標書,第二天早上才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
她已經先開口了:“你每次都只看工作,連我臉色不好都看不出來。”
我向她道歉。
沒過多久,許聞敘送了她一支眼霜。
她收下了,還跟我說:“你看,聞敘還挺細心的。”
我那時沒多想。
後來我賺了更多錢,給她買喜歡的首飾。
她卻說:“你賺這麼多錢有什麼用?每天見不到人,跟守寡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反駁,錢確實買不到陪伴。
更買不回她的初心。
我把照片儲存下來,發給了律師。
【麻煩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律師很快回復:【您考慮清楚了嗎?】
我看著那張模糊的接吻照,回了兩個字:
【清楚。】
接著,我又補了一句:
【協議里加上撤銷宋惟寧的股份代理權。】
律師那邊安靜了幾秒,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周總,股份代理權的事,我正好有個情況要跟您說。”
“什麼情況?”
“前幾天宋總提了一輛跑車,五百萬,走的是公司賬。”
我手指停在桌面上。
“五百萬?”
“是,她籤的審批單,備註是商務接待用車。”
“不過車提出來之後,一直停在她名下的車庫。”
我閉了閉眼。
“先把所有相關單據整理出來。”
“明白,還有一件事,您之前說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
“按我說的寫上。”
律師沒再追問,只說:“好的,我儘快把離婚協議擬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靠進椅背,肩頸一陣發緊。
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我名下。
當初我想把其中百分之二十轉給宋惟寧,讓她在董事會有真正的話語權。
其他董事一直不同意正式過戶,最後折中,讓她代理行使表決權。
我原本以為,等公司穩定下來就會辦妥。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