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審核_第8章 秦樂樂的葬禮辦得出奇的冷清

第8章

秦樂樂的葬禮辦得出奇的冷清。

秦正明說：“樂樂回秦家的三年，那些人笑她，排擠她，樂樂不會喜歡假惺惺的弔唁。”

葬禮當天，秦正明穿著最挺拔的黑色西裝，整個人已經瘦得脫了形。

他一夜白頭，站在靈堂，像失去靈魂的木偶。

靈堂前，放著堆滿芒果的蛋糕。

他想，要是樂樂還活著，一定會高興的拉著他，爸爸爸爸喊個不停。

可現在，就算芒果放的乾枯泛黑，也不會再有人碰它了。

他按照秦樂樂說過的，把她的骨灰撒向大海。

沒有墓碑，沒有盒子。

沒有人再要求她做一個合格的秦家女兒。

她可以隨著大海不斷奔騰，自由自在。

葬禮結束後，秦正明瘋了。

他捐了整個秦氏。

獨自一人，住進了老廠的廢墟里。

他不肯換衣服，日日穿著那身沒織完的毛衣。

每日都買來一朵苦橙花，可怎麼也聞不出香水的氣息。

再後來，他開始吃研究室沒銷燬的維生素片。

秦樂樂一天吃多少，他就吃多少。

他仔細感受著藥片帶來的痛苦。

可他知道，他的樂樂，當時已經比他更痛，更苦。

“樂樂，原來這麼苦啊......”

他顫抖著。

似乎只有同樣的死法，才能讓他減輕自己的罪過。

轉年冬天。

老廠廢墟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白茫茫一片。

秦正明躺在破舊的木床上。

他能感受到神經一寸寸失控。

當年他的小女兒，就是這樣顫抖著手，給他寫下了斷絕書。

五臟六腑被藥品腐蝕，動一下就大片大片的疼。

可每一寸疼，都像是在提醒他，他做過多麼愚蠢的事。

恍惚間，他像是聞到了苦橙香。

可緊接著，他又像聽見了老廠倒塌的聲音。

秦正明喉嚨發出咯咯聲。

他伸手想拽住什麼，又像想護住什麼。

可他最終倒在了這個冬天。

他的樂樂自由了。

他的樂樂，也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