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先審核_第5章 秦正明邁出去的腳步

第5章

秦正明邁出去的腳步，生生釘在半空中。

他大衣還挽在臂彎裡，整個人像風化了的半截枯石。

“誰死了？是不是樂樂讓你來騙我的？她明天生日，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秦正明聲音低得像一捧沙，風一吹就會散。

小雨把我交給她的遺物，遞到秦正明面前。

“是您一直認為小秦總在演戲，但小秦總是真的要死了。”

秦正明顫抖著手，接過素銀戒指，和那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診斷單。

診斷單上明確寫著：【患者體內含有長期蓄積的神經毒素，導致中樞神經壞死，多器官衰竭。】

“毒素？樂樂怎麼會中毒？假的，是她跟我鬧脾氣，我要親自去看看那個逆女！”

秦正明衝到郊區時，暴雨已經停了。

天空放晴，碧空如洗。

老廠變成了廢墟。

斷壁殘垣中，秦樂樂靜靜地躺著。

像還沒睡醒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是她剛從鄉下被接回來時穿的那件。

秦正明心疼如絞，他為什麼沒細心些，沒看見樂樂換的，是來時的舊衣服。

再走近，秦正明才看見，秦樂樂胸口大片大片的黑色血跡。

她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掌心裡握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玻璃瓶。

是媽媽留給她的最後一瓶香水。

空氣裡還瀰漫著溫暖的苦橙香氣。

可那個會紅著眼睛喊他“爸爸”的姑娘，已經沒有了呼吸。

“樂樂......”

秦正明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及到那一片冰涼時，猛地縮了回來。

“不是的，樂樂只是有些冷，爸爸來接你了，爸爸抱你回家。”

他彎身抱起秦樂樂。

走著，唸叨著。

“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可不能賴床，爸爸讓他們給你做了芒果蛋糕，你說的，加超量的芒果。”

他抱著秦樂樂回了秦家老宅，請了無數醫生來看。

可不管多少醫生，多少儀器，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二小姐，脈搏停跳了。

“廢物！都是廢物！去叫研究室博士來！”

秦正明拽住研究室博士的衣領：“你不是什麼病人都能救嗎？我每年給你們幾千萬的投資，現在救活我女兒，救啊！”

“秦董，秦董，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

秦正明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他想起那張診斷單。

如果不能救活他的樂樂，至少他要知道，是什麼害死了他的樂樂。

撥通醫院電話後。

電話那邊的醫生語氣十分嚴肅。

“你們是怎麼做家長的？孩子病的那麼嚴重都不知道？”

秦正明一聲聲認錯。

醫生也聽出不對，不再多說：“讓孩子中毒的，應該是一個白色小藥片，我已經告訴患者停藥了。”

“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患者出事了？如果停藥，她至少還能挺一個月，她是還在服用嗎？”

秦正明耳畔一陣嗡鳴。

他已經聽不見醫生說的話了。

眼前只是不斷浮現這三年的畫面。

他想起第一次樂樂吃完，皺著眉跟他說苦。

他笑著摸她的頭髮，說：“樂樂乖，良藥苦口，誰害你，爸都不會害你。”

可他親手把毒藥，一口一口，喂進了他最疼愛的親生女兒嘴裡。

這藥，最初是大女兒秦知意拿給他的。

說是研究室的新產品，能增強體質。

他沒懷疑過大女兒，卻這樣害死了小女兒。

秦正明想明白一切，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秦知意。

秦知意猛地倒退了一步。

“爸，您看我幹什麼？我也是被騙了......”

“把大小姐關起來，是與不是，我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