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謀寧安·村夫駙馬上位記_第八章 我眼風瞟到門外有一抹玄色閃過
我眼風瞟到門外有一抹玄色閃過,好似藏住身體露出毛絨尾巴的大狗,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而我片刻的走神似乎讓辜雲亭誤會了什麼,他膝行兩步,急道:【請公主不要和離,給臣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我登時一個頭兩個大,這辜雲亭不是極有風骨的文士嗎?怎麼收到和離書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眼見門外的大狗挪走了,我趕忙揚聲喚道:【程安,進來!」
辜雲亭和大狗都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身著玄甲的高大青年就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程安走到我身前,正要下拜,我急忙起身去牽過他的手,他也順勢站到我的身側。
【子榭,」我低頭看向眼前芝蘭玉樹的俊美男子,儘量地把語氣放得柔和些,【我邀請你和我放風箏,確實是存了些接近你的意思。」當然,接近他是為了圍魏救趙,解二哥的燃眉之急。
【但你我終究是有緣無分,你也看到了,我身邊已經有人了,放手吧,給彼此留最後一分體面。」
辜雲亭眼眶紅紅,似乎還要說什麼。我摟過程安的勁腰,微微地踮起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堵上了他要說的話:【我相信你不會想和別人共事一妻,而且你還不是心頭最重要的那個。現在離開,我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辜雲亭最終還是神色鬱郁地走了,臨走之前還重重地看了程安一眼。
我長舒一口氣:終於把這個綠茶瘟神送走了。
結果回頭一看,程安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睛紅紅的,委屈又可憐。
不是,紅眼病會傳染是嗎?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我疾步地走到程安面前,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臉靠在他肩膀上,哄道:【安郎怎麼了?是不想看到他嗎?你放心,以後我們都不見他了。」
【公主莫要再和這人說話,平白汙了公主的耳朵。」男人堅實有力的臂膀一把將我抄起,就往後院走。
我掙扎了幾下也沒有任何鬆手的意思,我也只好放棄,把頭埋在他懷裡,任由他將我抱回後院我的房間。
程安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床榻之上,自己則蹲在旁邊,握緊我的手,語氣哀怨:【那個人是不是你之前的駙馬?」
我莫名地有點心虛:【是啊,我成親當天就落崖了,沒有結成親事的。」
他卻不依不饒:【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和他沒有感情的,可是你們倆剛才的樣子,說沒有感情,誰信?」
我俯身去抱他,他的頭也順勢靠在了我的胸口,聲音也悶悶的:【你還喚他的字,那麼親密溫柔,你都還沒有叫過我的字呢!」
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柔聲道:【你不是沒有字嗎?不喜歡我叫你安郎,那你喜歡什麼?」
他說:【你可以給我取一個,我只給你一個人叫。」
我想了想:【那就叫寧之,好不好?我的寧之,你根本不必為他憂心,我從未喜歡過他,我只喜歡你。」
擁有新名字的程寧之猛地起身,將我按壓在床榻之上,在我懷裡亂拱,語氣還帶著一點哭腔:【靜之,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啊,就算你尊貴無比,你也不能不要我。」
我被這撒嬌的猛男震驚到了,趕緊解釋:【我哪有不要你,這不是天天晚上都陪你嗎?」
蔫頭耷腦的程寧之抬起頭,兇狠地照著我的嘴唇就咬了一口:【可是你都不讓我要你的!從前在清泉村,我哪一天素著你了?可到了你家,就連碰都不讓碰了!」
說著說著似乎被自己委屈到了,貼過來要親親,手還不老實地亂摸。
我還是沒忍住,側過頭衝著床下乾嘔了兩下。
他當時就一副受傷的樣子:【不會吧,夫人,你難道已經厭惡我至此了嗎?」
我氣急敗壞地捏了捏他的腿,看著他呲牙才惡狠狠地攏上衣襟:【別矯情了,還不快去叫大夫!」
太醫匆匆地趕來,把著我的手腕品了片刻,確定地跟我說:【恭喜殿下,您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我和程安總共就在一起一個多月,那豈不是頭幾次就有了?
高大威猛的漢子一臉的震驚,不敢置信地追著問了半天:【真的啊?靜之,你竟然能懷孕?」
也不怪他如此驚訝,我初時就警告過他,和我在一起會絕後,只是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我決定和他攤開來說清楚。
前任廬陵王妃,也就是廬陵王的表妹,曾經幹過一件轟轟烈烈但不能為人所知的大事。
她給廬陵王戴了綠帽子,生下了別人的孩子,佔了嫡出長子的位分。
所以廬陵王在和心愛的女人成婚之後,也幹了一件轟轟烈烈但不能為人所知的大事。
他將因生育而大出血此後不能再有孕的繼王妃所生之女以男子的名義報給京中。
而這位名為廬陵王次子,實際上是廬陵王長女的姑娘,在成為【二皇子」以後,幹了一件更加轟轟烈烈但不能為人所知的大事。
她給自己異父異母的哥哥下了絕育藥,為了取得對方的信任,她自己也喝了不少。
【我估計是不會有孕了,」謝瑨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我也不想什麼兒女私情了,我只想繼承父親的位置,不能讓江山落到那個外人手裡。但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一個能夠服眾的,有著謝家尊貴血脈的繼承人。」
當年謝磬害了大部分姓謝的,除了當今皇帝一家,還有我,剩下那點兒旁支都已經遠得不能再遠。
【謝綏,你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我把你當作親妹妹,我想拜託你,將你的孩子過繼給我,我們一起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人。」
我想起了那個四處征戰卻連心上人都不能顧及,把孩子留在敵人身邊,孤獨地悲慘死去的我的父皇。若是我的孩子能繼承大統,我們是否能延續武帝的不敗傳說?
謝瑨又繼續鼓舞道:【我只需要一個你的孩子,無論男女,我都會保證其獨一無二的地位。你可以繼續生下屬於你和你心上人的孩子。」
我堅定地告訴她:【我只會有一個孩子。」
同一個母親肚子裡爬出來的,如果一個是皇子、皇女,一個只是公主所生,最高不過郡王、郡主的位分,那孩子心裡有多不平衡?
【我會將最好的一切都留給我唯一的孩子。」我對謝瑨說。
如果這是一個女孩,我們會更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