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我的替身成了團寵_第2章 2回到酒店
2
回到酒店,我把喬念三年來交的三十六份月報全列印了出來。
顧淮升職,陸嶼搬家,許嘉年辦畫展,江敘拿下新專案。
每一份都寫得漂漂亮亮。
現在再看,像一疊精修過的朋友圈。
我媽叫溫晚,歲和集團是她一手創辦的。
我十歲那年,她死於一場車禍。
遺囑寫得很清楚,我二十四歲前,股份由叔叔沈正川代管。
從那天起,我就住進了叔叔家。
在那個家裡,誰先動筷子,誰先開口,誰接誰的話,全是規矩。
我很早就學會了看臉色。
也很早就明白,一個沒有爸媽的小孩想活下去,得先讓別人離不開她。
顧淮、陸嶼、許嘉年、江敘,是歲和另外四大股東家的兒子。
我對他們好,是真的。
我算計他們,也是真的。
這十幾年,他們護著我,我也替他們兜底,誰也不欠誰。
三年前,沈正川拿奶奶的療養院做籌碼,逼我出國讀書,三年內不準回來。
我剛訂好機票,就聽說他想把養女塞進五人團。
等我回國,四家的票恐怕早就姓沈了。
所以我搶先一步,挑了喬念。
她缺錢,聰明,會演。
最重要的是,她有個躺在ICU裡的媽。
我以為,被捏住軟肋的人最聽話。
結果,她找了個出價更高的主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許嘉年的工作室。
門沒鎖。
畫架上蒙著布,顏料幹成了硬塊,滿地都是撕碎的草稿。
許嘉年坐在地上,看見我,第一反應是把手機扣過去。
我還是瞥見了螢幕。
一個叫“K”的畫評博主,最新一條點評只有一句:
“許嘉年的畫,是窮人對藝術的拙劣模仿。”
“你多久沒畫了?”
“一年多吧。”
他扯了扯嘴角。
“畫了也是垃圾,K說得挺對。”
“每次他罵完,都是念念陪我熬過來的。她說沒關係,她喜歡就夠了。”
我在他身邊坐下,接過手機往下翻。
K罵了他整整兩年,每一篇都精準戳在他最疼的地方:出身、學歷、沒進過美院。
最新那篇的標題是《一張連作者都不敢公開的草圖》,下面附著他一張從沒發表過的海景草圖。
“這張圖,你發過嗎?”
許嘉年愣住了。
“沒有,我只給念念看過......”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隨即搖了搖頭。
“不可能,可能是我手機中病毒了。”
我沒逼他。
一個人被PUA久了,第一反應永遠是替對方找理由。
硬拆,他只會躲得更遠。
我起身,掀開畫架上的布。
那是一幅沒畫完的海,灰撲撲的浪裡,有一點很小的光。
“這點光,你是不是猶豫了很久才敢加上去?”
許嘉年抬頭看我,沒說話。
“加得很好。”
“真畫得爛的人,不會怕自己畫得太亮。”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一走就是三年,回來第一句就說這個,太犯規了吧。”
“十週年聚會那天,我媽留下的酒店有個空展廳。”
我把一把鑰匙放進他手心。
“把這張畫完,掛上去。”
“這次,署你自己的名字。”
從工作室出來,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江敘靠在車門上,叼著一支沒點的煙。
“你去找許嘉年了。”
不是問句。
“怎麼,現在見誰還得跟你報備?”
他把煙拿下來,捏在指間。
“沈歲,別碰喬念。”
“為什麼?”
“你走了三年,是她留下來的。就這麼簡單。”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江敘,你一撒謊,右手就會一直搓打火機。”
他的手指一僵。
那枚打火機被他攥得指節發白。
“她手裡有你什麼把柄?”
江敘猛地拉開車門。
“跟你沒關係。”
引擎轟地響起。
車窗升到一半時,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次,別管我。”
越野車衝出路口。
我站在原地,撥通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陳叔,我回來了。”
“幫我查幾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