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蝕星闌_第2章 5山匪見沈星闌真死了
第2章
5
山匪見沈星闌真死了。
他們害怕朝廷報復,且長公主還在不斷催促這綁匪交人。
於是綁匪們心一橫,直接衝了出去和長公主的軍隊打作一團。
我趁亂拉著沈星闌的屍體跑到角落跟她換了衣服。
我舉著刀,看著沈星闌這張曾經讓我深惡痛絕的臉。
突然想起了她嚥氣前說的話。
這讓我有些愣神。
我不知道沈星闌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甚至無法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我原本以為被我害死,沈星闌應當怨恨才是。
但她臨死前,臉上竟然還有笑容。
她好像真的因為自己會死而感到開心。
這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她不像是我一直以來認識的沈星闌。
「殺啊!殺了這些朝廷的走狗!」
刀兵相對的廝殺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等反應過來後。
我手起刀落將她的臉徹底劃爛。
隨後又在她身上補了幾刀。
偽裝成是我將傷勢全都轉移到她身上,才導致她死亡的假象。
然後我故意裝作害怕的模樣躲在角落裡,等待援軍。
綁匪自是打不過朝廷的正規軍。
所以山匪他們很快就敗下陣來。
士兵清理戰場的時候也發現了坐在角落的我。
此時我蓬頭垢面,衣服凌亂。
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模樣。
如今的我,不僅長相和沈星闌相似。
就連身形和氣質也和沈星闌所差無幾。
再加上穿了沈星闌的衣服,旁人更是難以分清我們。
長公主從人群中急匆匆跑過來。
她眼眶通紅,像是害怕極了。
然後她一把抱住了我。
她語氣哽咽,似是千般心疼我的遭遇。
「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我感受著從長公主身上傳來的溫度。
不知為何,我非但沒覺得溫暖。
反而覺得遍體發寒。
我用哽咽的語氣訴說著自己的經歷。
「孃親,你終於來了,星闌好怕。你快帶星闌出去!」
「要不是可以轉移傷害,我怕是就要死了。」
「而且小夜死的太早,害得我都受傷了。我現在身上到處都是傷!」
「嗚嗚嗚嗚嗚。」
我將沈星闌無理取鬧,藐視人命的模樣演了十成十。
我一邊演,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
長公主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
她慈愛地摸著我的腦袋,嘴裡哄著。
「不怕,孃親來了。」
「不怕,乖星闌。欺負你的,娘都給你殺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沈星闌的屍體。
我有些緊張。
沈星闌的臉是被我劃傷了。
但萬一他們母女連心呢。
要是現在被發現我是假貨。
怕是會被當場拉出去就地正法。
就在我準備吸引長公主的注意力。
讓她別再關注沈星闌的屍體的時候。
卻見長公主眼中流出嫌棄的神情。
「廢物東西,護主不利!死有餘辜!」
說著,她還嫌惡地踢了沈星闌的屍體幾腳。
我看在眼裡,鬆了口氣。
沒發現就好。
不過我心裡也覺得好笑。
若是長公主知道自己踹的才是沈星闌。
怕是會發瘋吧。
6
一路上,長公主都攬著我。
像極了一位慈愛的母親。
而我盡力扮演著沈星闌的角色。
「孃親,幸好你來的及時,不然星闌怕是要遭遇不測了。」
長公主聽著,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還好我的星闌沒事。」
她的神情和語氣分明都是對孩子的心疼。
但我總覺得她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審視。
我不知道是自己做賊心虛。
還是真有此事。
我有些緊張。
我的偽裝或許騙的過那些和沈星闌不夠親近的人。
但真的能騙過沈星闌的這位母親嗎?
長公主打量了我一會兒。
然後突然笑了。
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肩膀上。
狀似隨口問了句:
「你肩上的胎記呢?」
聞言,我心裡一緊。
我的後背也瞬間冒出了冷汗
我知曉沈星闌肩膀上有快銅錢大小的胎記。
我剛剛趁亂用沈星闌的血和地上的灰做了假的。
位置我也儘量一比一復刻了。
只希望長公主別看出什麼端倪來。
我撇了撇嘴,語氣全是委屈。
「被綁匪用刀劃了,娘,疼。」
我面上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希望這樣可以喚醒長公主的母愛。
從而轉移她的注意力。
別再抓著胎記不放。
但我心裡仍舊十分緊張。
萬一,她發現我是冒牌貨了。
我又該如何脫身?
但好在,長公主看了一眼便信了。
若是她伸手去摸。
怕是就要露餡了。
好在,天命在我。
我繼承了沈星闌的記憶。
如今和沈星闌又長的一模一樣。
我用這些資訊,成功打消了長公主的顧慮。
長公主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我卻總是覺得不安。
她的眼神不像是看孩子。
反倒是像在打量自己的作品。
但長公主是出了名的護短和愛孩子。
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回到府中,我吩咐下人倒水洗澡。
曾經對我趾高氣昂的丫鬟。
如今對著我點頭哈腰,忙前忙後的伺候我。
看著她在我面前像條狗一樣卑微。
我便覺得渾身舒暢。
從前,她可沒少幫著沈星闌欺負我。
思及此,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丫鬟被打蒙了。
一時間愣在原地。
她估計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打她。
「怎麼?不服?」
我冷聲發問。
丫鬟反應過來後連忙跪下求饒。
「沒有,沒有,我哪敢不服。」
「都是奴才的錯,主子彆氣壞了身子。」
看呀,有了權力之後。
就連打人都不需要理由了。
丫鬟被打後不但沒生氣。
反而還得畢恭畢敬地道歉。
「伺候我沐浴吧。」
我躺在水桶裡。
腦中卻不斷浮現沈星闌死前說的話。
「你和我不過都是棋子。」
「長公主她.......」
我正想的入神。
給我洗澡的丫鬟卻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小姐,你的胎記.....」
丫鬟的聲音瞬間把我拉回現實。
不好。
我心頭大驚。
剛剛想的太投入了。
忘記了胎記的事情。
這胎記本就是畫上去的。
如今遇水自當就洗沒了。
「毛毛躁躁的,大驚小怪什麼,滾出去!」
我佯裝發怒,將丫鬟了趕了出去。
丫鬟雖畢恭畢敬的出去了。
但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心裡種下了。
她本就是貼身照顧沈星闌的丫鬟。
對於沈星闌最是瞭解不過。
這種人留在身邊也是個隱患。
那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丫鬟站在門外,一直鬼鬼祟祟地想往裡頭看。
我知道,她是想確認我肩膀上的胎記是否還在。
但我沒給她機會。
我穿好衣服後直接推門而出,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丫鬟一時無法確認我是不是假沈星闌。
所以還是低眉順眼地回答。
「奴在這等小姐。」
我推了她一把,順勢將一塊金幣放在了她的衣袋之中。
「不必跟著我了,你去書房打掃一下。」
丫鬟應聲退下。
之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丫鬟打掃的時候衣服裡掉出金幣。
這不是一個丫鬟該有的東西。
管家向我確認東西不是我賞的之後。
便做主將丫鬟發賣了出去。
被趕出去之前,丫鬟還跪在我腳邊求情。
「小姐,我是被冤枉的!」
我自然知道,畢竟就是我冤枉的。
但我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將她一腳踹開。
「吃裡扒外的東西,滾出去!」
我成功將丫鬟趕了出去。
一切都太順利了。
這讓我有些飄飄然。
我以為這府裡再也沒人能發現我的身份了。
直到長公主把我叫去書房。
書房裡很暗。
長公主坐在椅子上,逆著光背對著我。
「星闌,你過來。」
她的語氣很平淡。
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一時間,我也拿不準她叫我來是為了什麼。
我緩緩走進書房,恭敬地行了一禮。
「見過母親。」
長公主低低笑了幾聲。
「起來吧,不過這母親你叫的當真順口,畢竟......」
長公主頓了一下。
「你不是沈星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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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冷不丁揭穿了我的身份。
這讓我的後背唰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發現了?
什麼時候?
但我面上裝的淡定。
「可是有誰在母親面前嚼舌根了?」
長公主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我。
忽然笑了。
「不用緊張,替身印的事,我早就知道。」
「沈星闌太不成器。我需要一個更像沈星闌的人,替我守住沈家的位置。」
「而你比她合適。」
長公主嘴角帶笑,語氣裡全是滿意。
聽到這話,我不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緊張了。
長公主是出了名的疼愛女兒,不可能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我不知母親在說什麼。」
為今之計,是繼續裝糊塗。
咬死自己就是沈星闌。
長公主拿不出實質證據,一時半會兒也拿我沒辦法。
「還真是謹慎。」
長公主看我的眼神越發滿意。
只是在她的語氣裡我又品出了幾分惋惜。
是在惋惜我嗎?
惋惜什麼?
我越發看不透長公主了。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在一眾孩子裡挑中你嗎?」
她突然話鋒一轉,開始回憶往昔。
「因為你眼神夠狠。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忍,一直在等。」
「等待著能夠替代沈星闌的那一天,不是嗎?」
「替身印是我給你們下的,我豈會不知替身印的副作用。」
「我就是想看看你和沈星闌,誰更適合當我的女兒。」
長公主語氣平靜,彷彿在訴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我卻覺得遍體發寒。
沈星闌說的沒錯,長公主是個瘋子。
如今我知曉長公主已經篤定了我的身份。
那我也沒必要繼續再演下去了。
我冷聲開口:
「那你想怎麼樣?你難道不想替你女兒報仇?」
長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有用的人才能成為我的女兒。」
「況且她已經死了,我又何必為了一個死人復仇。」
長公主將自己女兒的死說的越是風輕雲淡。
我越是覺得背後發涼。
她連親生女兒的生死都不在乎。
又怎麼會在乎我這個奴才的生死。
我警惕地後退了兩步。
「你想怎麼樣?」
長公主語氣愉悅。
絲毫沒有因為我的冒犯生氣。
「別緊張,我只需要你替我做件事。」
我看著她,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什麼?」
長公主慢慢站了起來。
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原本是想留你一命的,只是可惜了。」
「現在我的女兒,死的比活的更有用。」
「既然你現在是沈星闌,那你就替她去死吧!」
「放心吧,我會將你葬入皇家陵園,享受尊榮。」
假的。
長公主平日裡塑造的愛女如命的形象全是假的。
她就是個瘋子。
我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長公主。
「要我死,可沒那麼容易。」
我的垂死掙扎取悅了長公主。
她嘴角噙著我看不透的笑。
「替身印的最後一層規則是:副印之人取代主印之後,會繼承主印的死劫。」
「我算算日子,也該到時間了吧。」
聞言,我想後退離開,胸口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心臟位置突然裂開了一道傷口。
此時此刻鮮血正在不停地往外流。
這傷勢就跟沈星闌死的那日一般無二。
見此情景,長公主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也。」
「你以為你贏了沈星闌,就能活了?」
「你看呀,我都不需要動手,你好像就要死了呢。」
「不過能為我所用,也是你的榮幸!」
身體的劇痛讓我雙腿一軟。
我體力不支,慢慢跪倒在了地上。
我的血弄髒了地板。
長公主皺眉看了我一眼。
隨即提著裙襬轉身離開。
門外,長公主心腹問:
「公主,現在怎麼辦?」
長公主語氣不屑。
「把她的屍體拖到皇帝面前。還有記得把裡頭清理乾淨,髒死了。」
「然後再找個孩子,重新刻副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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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支著身子,對著長公主大喊:
「如今沈星闌已死,就算你再刻副印又能如何?」
長公主聞言停住了腳步,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關上書房的門。
她饒有興致地踱步走到我身邊。
欣賞著我垂死掙扎的醜態。
「都要死了,問題還這麼多。」
「不過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真正的主印其實在我身上,沈星闌是我的副印,而你是沈星闌的副印。」
「簡言之,你就是我的副副印。」
長公主說話的時候直直地盯著我的臉。
我知道她想欣賞我震驚恐懼的表情。
可惜要讓她失望了。
我不但沒有對她的話感到震驚。
反而低低笑了兩聲。
因為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在沈星闌死的那天。
她告訴我,我和她皆為棋子。
「你以為替代了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嗎?」
「別天真了,對長公主來說只有工具,沒有女兒!」
「你是我的替身,我是她的替身。只要她還活著,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於沈星闌的話,起初我是不信的。
我以為她是要死了所以開始說胡話了。
或者她只是單純的想恐嚇我。
所以就算我在她說的地方找到了主印符。
我也依舊半信半疑。
畢竟長公主這些年塑造的愛女如命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了。
這大靖國誰人不知長公主對沈星闌的疼愛。
而且我繼承的沈星闌記憶裡也根本沒有她說的那些事。
所以我怎麼也想不到。
她竟真會如沈星闌所說的那樣讓自己的孩子擋災。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沈星闌所說全都是真的。
難怪沈星闌明明看著身體康健。
卻自小便身體孱弱,多災多病。
原來不是天生的。
是長公主強加到她身上的。
「你笑什麼?」
我的反應讓長公主有些不悅。
她皺眉看著我,語氣裡全是冷意。
「我笑人前扮演好母親的長公主,背地裡竟拿女兒擋災。」
「我笑你女兒到死都恨你入骨!」
我每說一個字,長公主的臉便肉眼可見的黑幾分。
「你懂什麼?替我擋災是她的榮幸。」
「我給了她榮華富貴,現在不過是需要她犧牲一下,難道這也不行嗎?」
長公主的話聽著有幾分道理。
實則卻沒將沈星闌當做一個人來看。
沈星闌對她來說與其說是女兒,倒不如說是她豢養的豬。
就連我,也不過是她豢養的豬。
也難怪沈星闌會這般恨她。
思及此,我從懷裡掏出主印符,舉到她面前。
「替身印的最後一條規則:主印碎,主印主人承受所有被轉移過的災禍總和。」
「長公主殿下,您這些年轉給沈星闌的,沈星闌轉給我的——現在,全部還給您。」
說完,我用力一握捏碎了主印符。
長公主原本想撲上來來搶,卻為時已晚。
主印碎的那瞬間,金光四射。
我身上的傷口在金光的照射下竟奇蹟般恢復如初。
反觀長公主,她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嘴裡還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她的胸口裂開了一道口子,和沈星闌被山賊刺的那刀一模一樣。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鞭傷、燙傷、斷腿、墜湖的窒息。
所有她轉出去過的傷,一瞬間全回來了。
長公主不甘心地尖叫。
「你怎麼敢!」
她怨恨地盯著我。
恨不得將我當場誅殺。
她的心腹聽見屋裡的慘叫聲想來幫忙。
卻被我從背後偷襲,一劍取走了性命。
好在,長公主原先沒把我放在眼裡。
所以她只派了一名心腹守在門外。
不然我也沒那麼輕易能將其誅殺。
看著心腹倒在血泊裡,長公主不甘心地大喊:
「沈星闌憑什麼告訴你這些!」
我蹲下,直視著她的眼睛。
不知為何,看著渾身是血的長公主。
我竟生出一些悲哀的情緒來。
「因為比起我,她更恨您。」
我原以為我之前繼承的便是沈星闌所有的記憶。
但就在剛剛替身印反噬的瞬間。
我才明白我之前繼承的記憶不過是冰山一角。
比起對母親的愛,沈星闌更多的是對長公主的滔天恨意。
自沈星闌出生起,長公主就在她身上烙下了替身印。
沈星闌的一切災禍也皆拜長公主所賜。
她恨自己的母親,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沈星闌不敢忤逆母親。
所以只能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到我的身上。
我和長公主兩兩對視。
她似乎透過我看到了沈星闌。
她啞著嗓子問我。
「你就這麼恨我?」
我知道,她不是問我。
而是問我腦中的沈星闌。
「您覺得呢?公主殿下。」
「您把她當棋子,她把我當刀。」
「現在,刀在您脖子上。」
9
長公主死了。
我回到沈星闌的房間,關上了門。
我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
這張和沈星闌一模一樣的臉。
我伸手摸了摸左肩的胎記。
是真的胎記。
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
我只知道,我現在已經是沈星闌了。
我繼承了她的身份,記憶,面貌。
當然,還有情緒。
就在長公主去世的前一刻。
鬼使神差的,我竟脫口而出:
「母親,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長公主沒回答我。
她只是震驚地看著我。
然後慢慢沒了氣息。
這不是我會問的問題。
我對長公主沒有感情。
我知道,這是沈星闌藉著我的嘴在發問。
我問我自己,現在的我。
到底是沈星闌。
還是我自己。
莫名的,我忽然想起九歲那年。
長公主挑中我時,摸著我的頭說:
「好孩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星闌的影子。」
我對著鏡子,輕聲說:
「現在,影子是主人了。」
我笑了。
笑著笑著,我突然忘了自己在笑什麼了。
我摸了摸腦袋。
突然發現自己竟想不起自己原來的名字了。
我喃喃自語道:
「我叫沈星闌。我只能叫沈星闌。」
從此以後,我就是沈星闌。
也只能是沈星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