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一周年,我聽到了世界旁白_第2章 5傭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

復婚一周年,我聽到了世界旁白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燈光

第2章

5

傭人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傅冶腦子一片空白。

禁閉室起火了?

禁閉室怎麼會起火?

那顧婉棠呢?她怎麼樣了?

傅冶霍的一下站起身,拔腿就要往外走。

恰巧沈姝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見狀連忙攔他:「阿冶你要去哪兒?」

「我受這麼重的傷,現在你不應該陪在我身邊嗎?」

傅冶急切道:「禁閉室起火了,棠棠在裡面,我得回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沈姝面前喊棠棠。

不是冰冷的顧婉棠,而是帶著急切和恐慌的棠棠。

沈姝聽得心中一沉。

她總覺得,如果放傅冶離開,之後有什麼東西可能就要變了。

「不行,你走了我怎麼辦?」

「家裡還有傭人在,你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別走,好嗎?」

到最後,沈姝的語氣已經有些哀求了。

但傅冶卻根本不聽,頭也不回地往醫院外衝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顧婉棠一定不能有事。

她一定不能有事。

車子在馬路上狂奔,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

還沒到別墅,遠遠的,傅冶就看到別墅二樓房間裡的大火。

消防車和救護車全都停在院子裡。

傅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他跳下車,瘋了一樣衝過去,又很快被現場的警察給攔下。

他嘶吼著:「讓我過去,我妻子在裡面,我要去救她!」

警察臉色凝重:

「先生,消防員已經進去了。」

「現在火勢太大,你進去只能是添亂,還是耐心在外面等著吧。」

「至於你妻子,這麼大的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警察的話語焉不詳,但傅冶卻知道他想說什麼。

一瞬間,他的臉色更白,整個人更是直接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他想過顧婉棠發現了復婚的真相,衝他大發脾氣,然後遠走高飛,從此和他再不往來。

想過他主動找她攤牌,然後顧婉棠難以接受,心碎流淚。

他甚至想過,這次聽沈姝的拿她取樂,確實過分了些。

他會適當地給她一些補償。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真相被揭露之前,他首先收到的,是她被困火海的訊息。

傅冶在心中不住地祈禱,希望顧婉棠可以沒事。

只要她沒事,他以後一定好好對她,再也不騙她傷害她了。

可就在這時,警察的對講機傳來聲音:

「現場發現一具燒焦的屍體,來幾個人,把屍體抬出去。」

燒焦的屍體。

這幾個字像是當頭一棒,將傅冶所有的僥倖全都砸滅。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幾名消防人員抬著擔架走過來。

擔架上蓋著塊白布,其下依稀可見凸起的人形。

傅冶只覺得呼吸一滯,踉蹌這走過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棠棠......」

他伸手想要掀開白布,卻被消防員攔住:

「先生,屍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還是別看了......」

傅冶恍若未聞,推開消防員,一把掀開白布。

煞白的布料下,是一具早已經分辨不出是誰的人形。

只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沒被徹底燒化,依稀可以查明死者的身份。

看著那枚戒指,傅冶情緒徹底崩潰,直接撲到屍體上痛苦:「棠棠——」

6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把你關進禁閉室,就算起火你也能逃出來的......是我混蛋,騙了你卻又不敢面對你......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醒過來,這次我一定不再騙你了......我們好好復婚,好好在一起......」

他哭聲淒厲,心像是被刀刺穿了一次又一次。

可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分明只是不知道怎麼給她解釋沈姝也在生日宴現場,害怕她猜到了什麼,不敢面對,所以才把她關了禁閉。

他分明只是想晚點面對她。

可她怎麼就沒了呢?

怎麼會這樣......

沈姝坐著輪椅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傅冶這副永失所愛的崩潰樣子。

她心中滿是不甘,卻也只能滾著輪椅到他身邊,佯裝安慰道:

「阿冶,你別太難過了,你不是一直很煩顧婉棠嗎?」

「現在這樣不正好,顧婉棠沒了,我們兩個還可以繼續在一起......」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因為傅冶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凌冽。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

沈姝心中湧起心慌。

不行,她不能失去傅冶。

別的男人都比不上傅冶的錢和地位。

她咬著牙,又上前一步,拉住傅冶的袖子:

「阿冶......」

剛開口,傅冶就冷冷地甩開了她,對傅家的傭人道:

「把她帶走,棠棠肯定不想看到她。」

傭人們立馬行動。

沈姝甚至反抗不了,就被丟出了別墅區。

顧婉棠的屍體也很快被抬走屍檢。

現場火勢被撲滅之後,消防員找到傅冶:

「傅先生,我們檢查了起火現場,發現這場火應該並非意外,而是死者自己點燃的。」

傅冶原本整個人都魂不附體一樣,在聽到消防員這句話後,他霍然看向對方:

「她自己點的?怎麼可能?」

傅冶不相信,但消防員篤定的神情卻讓他不得不信。

他臉色又慘白了一些。

所以,棠棠是自殺?

可是為什麼呢?

他抬頭,看著滿是濃煙飄出來的禁閉室,簡直不敢想。

顧婉棠點火自殺的時候,究竟是抱著怎樣決絕的心情。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顧婉棠或鬧或笑的樣子,想起結婚五年復婚一年來的點點滴滴。

顧婉棠會親手料理他的衣食住行,會貼心地把他所有喜好同步給助理。

她會在他每一個晚歸的夜裡,做好夜宵等他。

也會在發現他和沈姝戀情的時候心碎痛哭,她會決絕地離婚,卻也會因為他的苦苦追求而原諒他,開心地同他復婚。

她是那麼愛他相信他,愛到看不穿他這兩年來的戲耍。

愛到讓他幾乎沉淪,想著就這麼過下去算了。

他一點兒也不想和她攤牌,一點兒也不想和她決裂。

他以為只要他拖下去,欺騙的真相就還不會曝光。

可他沒想到,一切早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棠棠選擇自殺,是不是說明,她已經發現了一切?

她發現追妻是假的,復婚也是假的,所有的無微不至都是假的。

他追妻只是聽沈姝的在耍她,給她準備禮服也只是聽沈姝的,想看她穿贗品出醜。

他還給她吃撒了土的蛋糕,故意帶她去會所讓她被人騷擾。

他甚至還在她被蟒蛇襲擊後,還打算聽沈姝的,讓她從打了蠟的樓梯上摔下去。

這一切的一切,她是不是都知道了?

因為接受不了這樣的欺騙與傷害,所以她才選擇了點火自殺?

傅冶下意識想起了他關顧婉棠禁閉時,她那雙平靜而又哀傷的眼睛。

一滴淚砸在地上,他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昏厥過去。

7

傅家起火的事,被有心人捅上了熱搜。

網友們對此議論紛紛:

「我怎麼感覺我看過這段?傅家這位前幾年不就因為婚內背叛,和原配鬧過離婚嗎?怎麼現在又有原配被逼得自殺的新聞了?」

「圈內人匿名來回答一下,據說復婚什麼的都是假的,是三姐當初被罵上熱搜,氣不過,故意讓姓傅的去耍原配的來著,特別噁心。」

「不得不說貴圈真亂。」

「......」

網上罵聲不斷,傅冶卻無動於衷。

他醒來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和顧婉棠的主臥,誰都不見。

只是躺在床上,聞著被子上屬於顧婉棠的氣味,久久失神。

傅家的管家試圖勸傅冶,他站在門外擔憂道:

「先生,您別這樣,您這樣,夫人知道會擔心的。」

擔心嗎?

顧婉棠知道他那麼騙了她,恨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擔心他。

他苦笑一下,淚水浸溼枕頭。

管家聽不到房間裡的動靜,只能嘆著氣離開。

這之後幾天,管家時不時就要過來勸幾句。

可房門始終紋絲不動,他放在門口的飯,也根本沒被動過。

就連沈姝來,也直接被攔在門外。

管家急到上火,卻也無計可施。

這天,管家終於找到了或許能觸動傅冶的訊息。

「先生,網友們扒了沈姝小姐的訊息,發現她除了您之外,還同時和四五個男人有染!」

門咚的一聲被開啟。

傅冶神色憔悴,眼底也滿是血絲。

他卻毫無所覺,一眨不眨地看著管家:「你說什麼?」

管家將手機遞過去。

傅冶看著手機上網友扒出來的照片,越看,臉色越難看。

所以那天生日宴上,棠棠放出來的照片都是真的。

他原本還覺得,至少在故意陷害沈姝這點上,顧婉棠確實是做錯了,被關禁閉室也情有可原。

但現在,就連故意陷害都是假的。

棠棠根本沒有陷害沈姝!

她從頭到尾,沒有做錯任何事。

卻被他和沈姝各種戲耍取樂。

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錯......

在傅冶的眼淚落下來之前,他又看到一條新的訊息:

【霧色會所蟒蛇破籠一事,繫有人故意破壞鎖釦,現場監控拍到了嫌疑人動手全過程。】

影片中那個人影,分明是沈姝!

所以當初棠棠被蟒蛇襲擊,也是沈姝做的!

一瞬間,傅冶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灼燒一般。

「去淮亭雅苑!」

他咬牙切齒道。

黑色轎車停在沈姝住的別墅門口時,天空正飄著細雨。

傅冶撐傘下車,抬眼看著眼前這棟別墅。

過去三年,他每次來這棟別墅找沈姝的時候,都會有很微妙的心情。

那時他以為那是他對沈姝的喜歡。

可知道現在他終於明白,他對沈姝,不過是新鮮感作祟。

在失去顧婉棠後,他後知後覺明白了顧婉棠在他生命中的重量。

他輸入指紋進到別墅時,沈姝正穿著家居服,坐在輪椅上摔東西。

看到傅冶,她先是高興地笑了下,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臉色沉下來:

「喲,傅總終於想起我這麼個人,想起來找我了?」

「我告訴你,晚了!你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除非你把上次拍賣會上那顆價值六千五的紅寶石拍下來給我!」

「然後你還要向我求婚,顧婉棠死了,也該我做傅太太了!」

傅冶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神色冷冽地盯著她。

8

沈姝被看得心慌,「你怎麼不說話?我告訴你,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錯過了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她話沒說完,傅冶就抬了抬手,兩個保鏢走上前,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把她控制住。

沈姝瞪大眼睛,驚慌道:

「傅冶你在幹什麼?你不會是把顧婉棠的死算在我身上了吧?我可沒動她......」

「你沒動她?」傅冶蹲下來,掐著她的下巴,「沈姝,會所裡的蟒蛇是誰放出來的,你不會心裡沒數吧?」

他拿出手機,將影片放給沈姝看。

沈姝臉色蒼白,卻還在嘴硬,「不是,這不是我。」

傅冶卻根本不聽,他眼底結滿了冰:「你害棠棠被蟒蛇襲擊,就該付出代價!」

這話一齣,沈姝的身子居然抖動起來,她眼底滿是驚恐:

「傅冶你要幹什麼?殺人犯法!傅冶,我可是跟了你三年!」

傅冶聞言,想起那些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只覺得噁心。

他竟然聽這樣一個女人的話,傷害了棠棠。

他真是眼瞎至極。

沈姝被丟進了蟒蛇房裡,她被三條蟒蛇包圍,嚇得一動不敢動,話更是不敢說。

但蟒蛇還是很快發現了她,紛紛纏了上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傅冶終於覺得時間夠了,讓人麻醉了蟒蛇,把沈姝帶了出來。

「休息半小時,繼續。」

聽到他冷冷的宣佈,剛死裡逃生的沈姝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傅冶,你現在是把之前傷害顧婉棠的火,全都撒在我身上了是嗎?」

「我告訴你,我固然有錯,但動手的一直都是你,是你給她穿上了贗品禮服,是你給她吃了帶土的蛋糕,也是你把她關進了禁閉室!」

「傷害顧婉棠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你不會以為自己裝裝深情,就能減輕對顧婉棠的負罪感吧?你休想!」

這話像是一把把刀,狠狠刺進傅冶的胸膛。

他當然知道沈姝說的都是對的。

如果不是他參與了這場找樂子的欺騙,顧婉棠遠不會被傷害得這麼深。

就是因為有他,所以她被傷透了心,寧可自焚,也不想再和他虛與委蛇下去。

「我的罪,我自會贖,但現在,是你贖罪的時候。」

傅冶的聲音毫無溫度,他抬了抬手,讓人把沈姝繼續丟進蟒蛇房中。

「看好人,別讓她死了。」

「等懲罰結束,把她丟出別墅,別給她反咬的機會。」

吩咐完保鏢,他又給助理打去電話:「收回我送給沈姝的所有資產,把她的後路全都切了。」

助理應是後,傅冶驅車離開。

他回到傅家,走進祠堂。

傅家族老看著傅冶,又一次向他確定道:

「你確定要領家法?」

「確定。」傅冶閉了閉眼,「孫兒做錯了事,害死了最愛的人,該受罰。」

「好。」

族老不再說什麼,而是取出長鞭。

一鞭落下,傅冶的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痛。

他沒有多,只是死死咬著牙。

兩鞭,三鞭,四鞭......

傅冶終於昏了過去。

他昏倒前,眼前最後閃過的,是顧婉棠溫柔的笑臉。

棠棠......

9

假死離開後,我在法國這邊開啟了新的生活。

我進了爸爸的公司,每天朝十晚五,週末有時到塞納河邊吹吹風,有時就去周邊旅個遊。

這裡的人們十分鬆弛,彷彿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打擾他們享受生活。

在這樣的氣氛裡,我漸漸撫平了傷痛,也開始變得柔和起來。

我為自己走進寧靜的生活而欣喜。

旁白卻潑我冷水:

【顧婉棠女士現在十分享受,可她不知道,很快,她平靜的生活就要被打破了。】

因為它這一句話,我至少有兩個月沒敢亂跑。

能打破我平靜生活的,無外乎過去的人和事。

無外乎傅冶。

我並不想見傅冶,也不想他知道我還活著。

所以除了上下班,我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公寓裡,連塞納河都不去了。

但我沒想到,儘管如此,還能出意外。

那時週二的一個跨國線上會議,合作方是國內的一家公司。

我剛開啟攝像頭,那邊做記錄的一個姑娘就驚訝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顧婉棠?」

我愣了愣,旁白適時講出我的心聲:

【顧婉棠女士滿心疑惑,她出國之後,一直用的是英文名字,而且她可以確定她不認識這個姑娘,按理說,這個姑娘不該知道她的中文名才對。】

【等會議結束去問問好了,顧婉棠女士想。】

我確實這麼想,也確實這麼做了。

線上會議後,我找到那個姑娘,問她怎麼知道我的中文名字。

然後,從她口中,我很快知道了原因。

原來,在我「死去」的這半年裡,傅冶以我的名義,慈善捐款上百次。

有營銷號扒出這件事後,開始大力稱讚起他的深情來。

就連網友都感動於愛人錯過的戲碼,將話題度拉滿。

於是就連我這個「亡妻」,也跟著火了一把。

我的照片全網都是,也難怪這個姑娘能認出我來。

我不想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叮囑這個姑娘不要往外說。

旁白卻道:

【讓顧婉棠女士沒想到的是,這個姑娘確實沒往外說,但同一個線上會議的人,早將會議截圖發到了網上。】

【眼下,傅冶正在趕往法國的路上。】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

嘆了口氣,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傅冶到的很快,從截圖發到網上,到他站在我公寓門口,只花了十三個小時。

許久不見,他瘦了很多,原本我給他買的合身風衣,現在穿在身上卻顯得空蕩蕩的。

看到我的一瞬間,傅冶的眼眶立馬紅了。

「棠棠,你果然沒死!」

他想上前抱住我,卻被我躲開。

他這才像是想到自己之前的欺騙傷害一樣,愧疚地垂下眼:

「對不起棠棠,之前是我沒看清自己的心,這才幫著沈姝傷害你。但你走後,我已經知道了你的重要,我懲治了沈姝,也去傅家祠堂領了罰。」

「棠棠,我不能沒有你,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只要你回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這番話真摯萬分,我卻只是冷笑一聲:

「這番話,我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第一次是在離婚後,傅冶在沈姝的安排下,藉著追妻名義耍我那次。

10

傅冶顯然也想到了,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著急道:

「可這次是真的!棠棠,我這次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愛的只有你!你相信我!」

我依舊只是冷笑:

「相信你?然後呢?把我騙回去,再假裝復婚,把我耍得團團轉嗎?」

「沒有——」

「傅冶,你的信譽,早在上次,就被自己消耗殆盡了!」

我打斷傅冶想要說出口的否認,神色冷冰冰地說。

旁白也幸災樂禍道:

【傅冶先生也算是嚐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他想要解釋自己這次的真心,可其實,不論他真心與否,顧婉棠女士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確實,我所經歷的傷害,不是得到傅冶的真心就能抹平的。

我愛他的時候,他的真心千金不換。

我不愛他的時候,他的真心一文不值。

而他,早在一次次欺騙與傷害中,耗盡了我所有的愛。

「傅冶,我只說這一次,別再打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關上了公寓的門。

但傅冶卻並沒有離開,他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勢必要讓我明白他的真心。

他在我公寓附近租了房子。

接下來一段時間,不論我去哪兒,身後總有他跟著。

我在塞納河畔看風景,他就在不遠處看我。

我去逛古著市集,他就把所有我拿起來看過的物件買下送給我。

甚至我上下班,他都像保鏢一樣,在身後保護我的安全。

在這樣密不通風的跟隨下,我終於忍無可忍:

「傅冶,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第二次用同樣的手段想要追回我,這隻會讓我一次又一次回想起你第一次追回我之後的欺騙!」

「我甚至都會覺得,你現在這樣,是不是又是沈姝的安排,是不是你胸腔的項鍊裡就藏著攝像頭,要把我被戲耍的醜態記錄下來,拿去供沈姝取樂!」

傅冶聞言,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棠棠,我真的沒有!我這次,真的是真心的。我只是想補償你......」

「你這樣的補償,在我看來,一文不值!」我語氣是壓抑不住的氣憤。

「傅冶,你要是真想補償我,就該把之前對我做過的事,全都自己來一遍!」

「只要你這麼做了,我就相信你的真心!」

我只是口不擇言,可傅冶的眼睛卻一瞬間亮了起來:

「好,棠棠,一言為定。」

「我一定會向你證明這一切的!」

他很快飛回國內。

接下來一段時間,有關傅冶的新聞層出不窮。

有他在宴會上穿贗品西裝被嘲笑的,也有他開直播吃土的。

他把自己關在禁閉室三天三夜。

他脫掉所有防護設施,任由自己在泳池裡溺水......

一條又一條傅冶傷害自己的影片發給我,我看了之後卻毫無觸動。

主動的自我傷害,和被最愛的人騙著承受傷害,怎麼可能一樣?

我關上影片,再沒有看過傅冶發來的一切。

半個月後,傅冶的死訊卻傳了過來。

從旁白的口中,我得知了他出事的原因。

是沈姝。

她被傅冶懲治之後,斷了所有後路,身無分文的她,又因為放出蟒蛇這件事,被霧色會所追責,只能打工還債。

一朝跌下雲端,她滿心不甘,卻因為有傅冶的保鏢看著,只能強忍怨氣。

直到傅冶去霧色會所償還我受到的傷害,她才終於找到機會,又一次放出了蟒蛇,並提前藏了所有的麻醉槍。

沒了麻醉槍,沒有人敢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蟒蛇絞死了傅冶。

這之後,沈姝被傅家人送進了監獄,在傅家的操縱下,被判了死刑。

我知道這些後,只是唏噓。

旁白對此感嘆道:

【漫漫長夜已經結束,顧婉棠女士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光明。】

【她獲得了新生。】

對,是我獨一無二的,新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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