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生當眾撕我的畫,可我是國家級修復師啊_第9章 陳建霖氣得渾身發抖
第9章
陳建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梁嘉怡破口大罵。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貪慕虛榮,為了拿金獎主動勾引我!
“潑顏料毀壞文物是你自己動的手,我根本不在現場!你少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法官重重地敲響了法槌,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證據鏈完美閉環,不容任何狡辯。
監控錄影、銀行流水、鑑定報告、以及我在調解室錄下的那段錄音,將他們的罪行釘得死死的。
當審判長宣讀判決書的那一刻,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梁嘉怡和陳建霖均被判處無期徒刑。
“附帶民事賠償部分:被告人梁嘉怡、陳建霖需共同承擔文物修復費用及文物價值貶損賠償,共計人民幣一億兩千萬元。”
一億兩千萬。
這個數字一齣,旁聽席上的梁嘉怡父母直接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梁嘉怡癱軟在被告席上拼命地掙扎,對著我的方向瘋狂磕頭。
“陸老師!陸首席!我錯了!我真的賠不起啊!
“求求您幫我求求情吧!我下半輩子給您做牛做馬!我不想坐牢啊!”
法警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將她強行拖了下去。
她的尖叫聲迴盪在法庭的走廊裡,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兩百萬的賠償她嫌少。
現在,一億兩千萬的債務,加上一輩子的牢飯。
這潑天的富貴,她終於穩穩地接住了。
法院的喧囂過後,我迎來了長達兩年的閉關。
《遊春宴樂圖》的修復,是我職業生涯中面臨的最大挑戰。
這個過程,枯燥、機械、極度耗費眼力。
我每天要在顯微鏡前坐上十個小時。
腰椎和頸椎的刺痛成了家常便飯,眼睛經常充血發紅。
當最後一筆硃砂落在仕女的唇上時。
整整兩年的閉關,結束了。
我放下畫筆,後退了三步。
無影燈下,《遊春宴樂圖》靜靜地平鋪在修復臺上。
畫中人衣袂飄飄,宴樂正酣。
那場幾乎毀滅它的浩劫,彷彿從未發生過。
我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我守住了。
三年後。
國家博物館,中央大廳。
《大唐風華——國寶級文物特展》正式開幕。
整個大廳人頭攢動,中外媒體的鏡頭閃爍不停。
大廳正中央的恆溫防彈玻璃展櫃裡,靜靜地躺著那幅《遊春宴樂圖》。
燈光打在畫卷上,礦物顏料散發出歷久彌新的溫潤光澤。
遊客們圍在展櫃前,發出陣陣驚歎。
“太美了!線條簡直絕了!”
“聽說這幅畫之前被一個瘋女人潑了顏料,差點毀了!”
“是啊,多虧了咱們國家級的修復師,你看這補得,根本看不出一點修復的痕跡!”
“那個潑顏料的女人真該死,活該在牢裡關一輩子!”
我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站在人群外,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討論。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畫卷上那個撫琴的仕女身上。
嘴角微微上揚。
與此同時,在距離北京一千多公里外的某女子監獄裡。
車間裡響著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
梁嘉怡穿著灰色的囚服,坐在縫紉機前。
她的頭髮已經被剪成了齊耳短髮,裡面夾雜著大片的白髮。
她的雙手粗糙不堪,佈滿了老繭和凍瘡。
“0935號!動作快點!今天的指標完不成,不準吃晚飯!”
獄警嚴厲的聲音在車間裡響起。
梁嘉怡渾身一哆嗦,趕緊踩下縫紉機的踏板。
針尖飛速地穿梭在粗糙的布料上。
她呆滯地看著那根上下跳動的針,腦海裡突然閃過很多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她穿著高定的套裝,拿著畫筆,在閃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讚美。
她曾自詡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曾以為自己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啊!”
梁嘉怡走神的一瞬間,縫紉機的針頭狠狠地扎進了她的食指裡。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她疼得慘叫出聲,但換來的只有獄警的呵斥和同監舍犯人的嘲笑。
她捂著流血的手指,蜷縮在冰冷的鐵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國家博物館裡,閉館的廣播聲緩緩響起。
遊客們依依不捨地散去。
我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輕輕摸了摸畫框的邊緣。
時間會洗刷一切虛榮的跳樑小醜。
那些靠偷竊、炒作、網暴建立起來的空中樓閣,終會在真相面前轟然倒塌。
而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哪怕歷經千年風霜,哪怕遭受惡意摧殘。
也依然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熠熠生輝。
我轉身,走出了博物館的大門。
長安街上車水馬龍,陽光正好。
生活,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