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姐未婚抱回一個孩子,我竟看見了她頭頂有彈幕_第2章 2

第2章 2

全場瞬間死寂,落針可聞。張蘭坐在第一排,臉色驟然大變,撐著椅子想要起身,被身側的蘇曉一把按回座位。

我邁步走到側邊投影裝置前,將袋中的親子鑑定報告投屏到原本播放戀愛VCR的巨型大屏。

譁然聲瞬間席捲整個宴會廳,議論潮水般層層疊疊湧來。

姜月抱著星星猛地從座椅站起,動作幅度太大驚到襁褓裡的嬰兒,星星放聲大哭。

我拿起臺上話筒,聲音沉穩平靜,連自己都意外這份從容。

“感謝各位親友今日抽空前來捧場。”

“只不過這個新娘的位置,有人比我更適合坐在這裡。”

放下話筒,在滿場震驚喧譁中,我緩步走下舞臺。餘光掠過顧明哲慘白如紙的面孔、姜月慌亂失措的神態,還有張蘭渾身氣得發抖的身軀。

賓客密密麻麻的目光黏在我的後背,無人知曉,這僅僅只是開始。

4

厚重宴會廳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滿室喧囂。

踏出酒店大門,細密雨絲落在臉頰,微涼溼潤,分不清是雨水還是隱忍許久的淚水。

蘇曉撐著黑色雨傘快步跑來,大半傘面偏向我這邊,不讓細雨打溼我的肩頭。

“先去我家住,你之前的出租屋我已經找人更換門鎖,他們再也無法隨意進出。”

她穩穩扶住我的胳膊,將帶著暖意的風衣披在我肩頭。

車廂內,我靠著車窗沉默不語,腦海反覆回放舞臺上三人的嘴臉:顧明哲驚慌慘白,姜月眼底藏不住的竊喜,母親滿眼怨毒的憎惡。

抵達蘇曉家中,我衝了一場滾燙熱水澡,將連日積攢的疲憊與窒息盡數沖刷乾淨。

躺上床已是凌晨一點,我睜著眼凝望天花板,毫無睡意。

蘇曉坐在一旁,默默整理我搜集的所有證據,半句廉價安慰都未曾說出口。

她懂我,此刻任何柔軟勸解,都像是往還在滲血的傷口撒鹽。

天剛矇矇亮,玄關傳來輕微響動,是預約好的鎖匠完工離開,舊密碼徹底失效。

“你的私人物品我分兩趟幫你搬運,若是他們堵在樓下,千萬不要獨自下樓,隨時給我打電話。”蘇曉寫下新門鎖密碼,塞進我的包裡。

簡單吃過早飯,我下樓去儲藏櫃取工作檔案。

單元門口臺階上蜷縮一道身影,是顧明哲,看樣子在此蹲守了整整一夜。

看見我的瞬間,他瘋一般衝上來,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

“穗穗,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他嗓音嘶啞,淚水混雜雨水滑落臉頰,“我是被逼無奈,全是你母親不斷逼迫,姜月拿孩子要挾我,我根本沒有選擇。”

頭頂猩紅字跡撕碎他所有賣慘:【我一直貪圖姜穗父母留下的陪嫁房產,才拖延至今不肯攤牌】。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手腕留下一圈青紫掐痕。

無視他痛哭流涕的哀求,我點開婚禮策劃的微信撥通電話,直接開啟擴音。

“您好,我是姜穗,此前預定的全部婚禮訂單全部取消。定金無需退還,算作我的違約金,後續不必再聯絡我。”

電話那頭連連致歉,我結束通話,緊接著撥通婚宴酒店經理號碼:“此前預定三十桌婚宴,尾款我一分不會支付,所有後續事宜請直接聯絡顧明哲,與我無關。”

顧明哲臉色瞬間灰敗如死灰,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拉扯我,情緒徹底失控:“姜穗!你非要做得這般絕情?我們五年的感情,你半分都不肯顧念?”

“我不念舊情?”我抬眼冷冷注視他,每一個字清晰有力,“你同我姐姐在東南亞酒店廝混孕育孩子時,可想過給我留餘地?”

“你為孩子取名星星,暗藏你名字尾字諧音時,可想過我在婚紗店滿心歡喜等你試西裝的心情?”

“你與我母親合謀,計劃婚禮逼迫我主動退婚時,未曾給我留過半分情面,如今反倒指責我冷酷?”

寥寥數語堵得他啞口無言,雙腿一軟,直直跪倒積著雨水的臺階上。

進出小區的住戶紛紛駐足圍觀,手機鏡頭對準他,細碎議論此起彼伏。有人複述昨日婚禮曝光親子鑑定的鬧劇,有人斥責他連未婚妻親姐姐都招惹。

顧明哲埋首跪在泥水之中,肩膀劇烈顫抖,狼狽不堪。

我站在臺階上方,心底沒有半分憐憫。

“想跪便繼續跪,跪夠了就回家,你的兒子還等著奶粉,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說完,我轉身徑直走進單元樓。

電梯門緩緩閉合,壓抑整夜的淚水終於落下,滾燙砸在手背。可我的腳步不曾有半分搖晃,我清楚,與這一家人的糾葛,大半已然斬斷。

剛踏入蘇曉家門,手機瘋狂震動,來電備註是張蘭。

接通瞬間,尖銳刻薄的謾罵劈頭蓋臉砸來:“姜穗你鬧夠了沒有!親戚群全部在議論我們家醜,所有人等著看我們笑話!”

“你姐姐抱著孩子不敢出門,街坊鄰居日日戳我們脊樑骨,你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是嗎?”

我安靜聽完所有指責,指尖按下結束通話,毫不猶豫拉黑張蘭的號碼。

窗外細雨停歇,細碎陽光穿透雲層落在窗臺。

我望著放晴的天際,心知這場騙局遠未落幕,姜月與母親絕不會善罷甘休。

5

拉黑張蘭的第三日,我如常前往公司上班。

手頭尚有未收尾的市場推廣方案,我打算本週全部交接完畢,不給同事遺留爛攤子。

剛將熱美式放在辦公桌,前臺內線電話急促響起。

前臺小姑娘聲音慌亂顫抖:“姜姐你快下樓,你媽媽和姐姐抱著嬰兒在大廳鬧事,圍了好多人拍影片。”

我放下滑鼠,從容理好袖口,拿起手機緩步下樓。

她們這般上門尋釁,早在我的預料之內,上次吃癟,必然會想方設法毀掉我的生活。

公司大廳人流往來密集,張蘭特意站在正對大門的位置,拔高音量嘶吼,確保每一個路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各位街坊同事評評理!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兒,為了悔婚惡意編造親姐黃謠,謊稱外甥是她未婚夫的孩子,還偽造親子鑑定,逼得我們娘仨走投無路!”

姜月依偎在她身側,臉頰埋進襁褓,肩膀一抽一抽佯裝落淚。

我清晰看見二人頭頂同步飄出紅字,各懷鬼胎。

姜月:【我要讓她徹底社死,搶回顧明哲,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張蘭:【毀掉她的工作,逼她低頭道歉,為我大女兒鋪路】

四周舉手機拍攝的路人圍成半圈,同城相關詞條飛速衝上熱搜前排。#婚禮爆瓜新娘悔婚# #親妹造謠姐姐私生子# 詞條下,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湧入,鋪天蓋地謾罵我心狠歹毒。

部門領導面色鐵青擠開人群,將我拉進一旁小型會議室,指尖重重叩擊桌面,神情冰冷。

“合作方連續發來三封問詢郵件,這件事嚴重損害公司品牌形象。”

“你要麼申請無限期長假避風頭,要麼主動提交離職申請,先處理好家裡的私事。”

我沒有半句辯解,接過列印好的離職報告,提筆快速簽字,遞還給領導時語氣平和:“我理解公司難處,離職出於自願,三天之內我會完整交接全部專案,絕不拖累團隊。”

拿著手機走出辦公樓,張蘭猛地衝上前攥緊我的手腕,尖利指甲狠狠掐進皮肉,鑽心的疼讓我皺眉。

“現在立刻跟我回家,釋出澄清宣告說親子鑑定是你偽造的,向你姐姐和明哲當眾道歉,壓下全網輿論。”

“不然我每日來公司門口鬧事,我看你今後去哪裡找工作謀生。”

我狠狠甩開她的手,手腕留下大片紫紅掐痕。

“最後喊你一聲媽。”我直視她眼底,寒意徹骨,“當初姜月與顧明哲背地裡廝混,你幫他們遮掩,謊稱她出國深造;如今真相敗露,你不追責犯錯之人,反倒逼迫我收拾爛攤子,憑什麼?”

張蘭氣得滿面通紅,揚手就要扇向我的臉頰。

我側身輕巧躲開,同時點開手機裡提前錄好的音訊,調至最大音量外放。

那日她與顧明哲密謀的話語清晰迴盪在大廳:“明哲你放心,婚禮當天我逼姜穗主動退婚,到時候你帶著月月和星星過日子,姜穗那套陪嫁房產,我也會幫你拿到手。”

圍觀路人瞬間炸開鍋,議論風向徹底反轉。

“原來是當媽的偏心,合起夥算計小女兒嫁妝養外孫!”

“換誰經歷這種事,婚禮上攤牌都不過分!”

張蘭臉色慘白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姜月聽見錄音,嚇得抱著星星拼命擠出人群,頭也不敢回,轉瞬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無心停留,攔計程車返回蘇曉家中。

夜晚泡好一杯熱牛奶,蘇曉發來訊息,附帶一段樓道監控錄影。

點開影片,顧明哲紅著眼衝進姜月租住的老舊小區樓道,指著姜月破口大罵。

“都是你母親出的餿主意!現在我被公司約談即將開除,全網人人唾罵我渣男,你滿意了?”

姜月毫不示弱,摟緊懷中嬰兒回吼:“若不是你自控力差,和我生下孩子,還貪戀姜穗的陪嫁房,我們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襁褓裡的星星被二人激烈爭吵嚇得持續大哭,鄰居多次開門制止噪音,二人依舊爭執不休。

蘇曉補充訊息,二人從下午吵至深夜,物業已留存影片作為噪音擾民證據。

我關閉影片,指尖摩挲溫熱牛奶杯壁,心底不起半分波瀾。

監控裡互相撕咬的二人,正是他們應得的報應,這僅僅只是開端,往後難熬的日子,還在後頭。

6

閒暇刷短影片時,我刷到顧明哲母親接受本地情感自媒體專訪的影片。

鏡頭裡她哭得眼眶紅腫,通篇顛倒黑白,歪曲全部事實。

她聲稱顧明哲與姜月本就兩情相悅,是我死纏爛打橫插一腳;姜月當年出國是被我逼迫,意外懷有身孕,我又偽造親子鑑定毀掉所有人生活。

影片推送流量極高,短短幾小時播放量突破十萬,評論區徹底撕裂,大量不明真相的網友順著她的說辭辱罵我惡毒,私信塞滿汙穢髒話。

我的手機不停響起親戚來電,無一例外前來道德綁架。

第一個打來的是小姨,語氣故作苦口婆心:“小穗,再怎麼說血脈相連,鬧成這樣外人看笑話,大家各退一步行不行?你母親拉扯你們姐妹不易,多體諒她。”

我語氣平靜,一針見血戳破她的雙標:“小姨,當年我父親出軌,你勸我母親為孩子隱忍不要離婚;如今我被未婚夫和親姐聯手背叛,你又勸我大度顧全親情。這般雙重標準,未免太過明顯。”

小姨被我懟得無言以對,憤然結束通話電話。

緊隨其後是舅舅,翻來覆去訴說血脈親情,勸我多謙讓帶孩子的姐姐。

我低笑出聲,直白反問:“舅舅滿口一家人,當初他們三人合謀算計我的婚禮、消耗我五年感情時,怎麼沒想過血脈親情?策劃逼我讓位成全一家三口時,怎麼不曾顧及姐妹母女情分?”

每結束通話一通親戚電話,我便在便籤紙上畫下一道叉。小姨、舅舅、二姑、大伯、遠房表姐,七個號碼,七道沉重的叉。

畫完最後一道,我開啟通訊錄,將所有道德綁架的親戚批次拉黑。

沒過多久,蘇曉發來完整證據壓縮包,內含顧明哲與姜月全年聊天記錄、完整出行軌跡、姜月全套孕檢單據,時間線嚴絲合縫,完美印證二人早已私通生子。

我點開社交賬號,編輯一條動態釋出:明日中午十二點,全網直播,所有真相全盤公開。

釋出完畢,我直接關機,無視網上漫天謠言與惡意謾罵。

所有人都在等候第二天的直播,等待真相大白,分辨誰才是滿口謊言的偽善者。

7

直播預告發酵整整一日。

次日一早,我收到訊息,顧明哲被公司HR正式約談辭退。

他撥打我的電話全部被攔截,發來一大段控訴簡訊宣洩怨氣。

“現在你稱心如意了?我丟掉工作,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你是不是格外得意?”

我草草掃過內容,直接刪除,半分回覆的念頭都沒有。

路是他自己選的,所有苦果,理應獨自吞嚥。

另一邊,姜月被高中閨蜜群全員踢出,昔日同學出面爆料,讀書時期她便習慣搶奪他人男友,多年本性難改,如今連親妹妹的未婚夫都不肯放過。

這條爆料迅速衝上同城熱搜。

母親張蘭在家刷到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氣急攻心,高血壓驟然發作暈倒在家,依靠鄰居幫扶送入醫院。

姜月不敢直接聯絡我,輾轉託蘇曉代為傳話:“我母親住院,麻煩你轉告姜穗,看在母女一場的情分,來醫院探望一次。”

午休時蘇曉同我提起此事,語氣猶豫勸解:“要不你遠遠去看一眼?終究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抿一口檸檬水,沉默片刻輕輕搖頭:“不去。”

“我現在過去,她絕不會反思自身過錯,只會死死抓住我不停指責,逼迫我原諒姜月與顧明哲,還要我出面平息全網輿論。”

“等她真正想明白自己錯在何處,我們再談見面一事。”

當日下午,我聯絡中介,簽下一套朝南採光極好的獨居公寓。

蘇曉前來協助我收拾行李,收拾完畢,夕陽透過飄窗紗簾灑落一室溫柔。

我坐在窗臺俯瞰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積壓數月的悶氣終於盡數消散。

手機彈出招聘軟體推送,一家大廠發來面試邀請,薪資是上一份工作兩倍,發展前景廣闊。

我指尖輕點確認參加面試,心底久違升起期待與歡喜。

望著螢幕上的面試通知,唇角不自覺上揚。

真正屬於我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8

半年時光轉瞬即逝。

新工作我上手得心應手,不必再看人臉色隱忍退讓。

朝南小公寓被我佈置得溫馨舒適,我領養一隻圓滾滾橘貓,取名年糕,每日下班開門,它總會軟乎乎撲到腳邊蹭我的褲腿。

空閒時跟著美食博主學習烹飪,週末或是泡游泳館,或是約驢友登山看日出,日子充實自在,再無半分壓抑。

這周約蘇曉共進西餐,她坐下後,緩緩同我講述那三人如今的落魄境遇。

顧明哲與姜月至今未曾領證,擠在不足二十平米的老舊出租屋度日。

他只能找到底薪微薄的銷售工作,薪資勉強覆蓋房租與星星奶粉錢,二人三天兩頭爭吵不休。

姜月全職居家帶娃,朋友圈日日抱怨男人不可依靠。上月二人爆發激烈衝突,顧明哲摔門出走三日不歸,她抱著孩子鬧到顧家,顧母明確表態只認孫子,絕不可能接納她進門。

我切著盤中牛排,安靜聽完所有經過,淡淡應聲,心底毫無波瀾。

蘇曉擦淨嘴角,補充道:“你母親上月出院,因為醫藥費、生活費同姜月在病房大吵,鬧得整層病房人盡皆知,場面格外難看。”

我嚥下最後一塊牛排,輕笑出聲:“倒是般配,天生一對,互相消耗一輩子剛剛好。”

晚餐結束回到公寓,年糕湊上來蹭我的掌心,我撫摸它柔軟蓬鬆的毛髮,早已將那三人的糟心事拋之腦後。

我未曾預料,母親的電話,很快便會找上門。

9

週五傍晚,我盤腿坐在客廳地毯給年糕梳理毛髮。

手機彈出一串陌生來電,我指尖頓了頓,遲疑片刻按下接聽。

聽筒裡傳來張蘭沙啞乾澀的嗓音,彷彿一夜蒼老十餘歲:“小穗......是媽。”

我沒有應聲,指尖持續摩挲年糕柔軟絨毛,靜靜等候她下文。

“這半年我躺在醫院,日夜反省,從前諸多事情,是媽虧欠你,讓你受了太多委屈......你抽空回家看看我好不好?”

尾音刻意發顫,裝出來的脆弱,藏不住刻意算計。

我放下梳子,年糕順勢跳上我的膝蓋,圓腦袋輕輕蹭我的手心。

“你今日打來這通電話,是真心掛念我,還是又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收拾?”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沉默,許久才再度開口,語氣焦灼難掩:“姜月和顧明哲徹底決裂,顧明哲撒手不管星星,孩子整日哭鬧無人照料,家裡亂作一團。”

“明哲從前最聽你的話,你出面勸勸他,讓他回去照顧姜月和孩子行不行?”

我低低笑起來,眼底無半分溫度:“整整半年,你住院這麼久,從未主動打來一通關心我的電話。今日第一次聯絡我,卻是為了姜月與顧明哲的麻煩。”

張蘭瞬間怒火上湧,熟悉的指責腔調再次響起:“你這孩子怎麼這般執拗,半點親情都不講......”

我直接打斷她,積壓多年的心裡話,緩緩清晰道出。

“小時候我拼盡全力討好你,努力做最懂事的小孩,總以為再乖一點,便能分得你半分偏愛,能被你多看一眼。”

“如今我徹底通透,你的偏心與關注,我半點都不稀罕。”

深吸一口氣,把話說得再無轉圜餘地:“往後不必再給我打電話,我準備更換手機號碼,我們之間,不必再有任何牽扯。”

不等她哭喊撒潑,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取出舊電話卡當場掰斷,換上提前備好的新手機卡。

年糕趴在我的腿上,發出安穩的呼嚕聲。

我低頭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腦袋,輕聲低語:從今往後,只有我們兩個,是真正的家人。

懷抱年糕望向窗外萬家燈火,所有糟心事徹底隔絕在外,我終於徹底自由。

10

更換新號碼後的第一個週末,我早起前往城郊花鳥市場。

攤位擺滿各色綠植,我挑選三株圓潤多肉,一盆盛放的梔子花,老闆見我喜愛花草,額外贈送一株帶露水的薄荷。

拎著花盆回到公寓,一一擺放在南向飄窗。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下,花葉綴滿細碎光斑,滿眼鮮活生機。

我拿出新手機,釋出換號後第一條朋友圈,配文短短七字:新家,新花,新日子。

釋出不足半分鐘,蘇曉立刻秒評,追著我索要全新號碼。

傍晚天色漸暗,我拎著垃圾下樓,在小區長椅小坐片刻。

對面步道,一對白髮老夫妻牽著金毛緩步散步,不遠處滑滑梯,孩童清脆的笑聲隨風飄蕩。

恍惚間想起五年前,剛和顧明哲相戀時,我們擠在老舊出租樓下暢想晚年,說以後要尋一處安靜小區,養一條小狗安穩度日。

如今再回想,只覺得那時的自己天真可笑。

不過有一句話從未說錯,我本就配得上踏實安穩的好日子。

只是這份嶄新人生裡,再也不會有顧明哲、姜月,還有偏心入骨的張蘭。

我起身拍乾淨褲腿灰塵,緩步走向單元樓。

剛到樓門口,部門主管發來工作訊息:“姜穗,下週一啟動核心重點新專案,全權交由你牽頭,全部資源、團隊任由你調配。”

指尖撫過螢幕文字,壓抑不住上揚的笑意。

踩著臺階向上走,樓道玻璃窗漏進暖融融的光線,盡數落在我身上。

曾經困住我、讓我窒息的泥潭,早已被我遠遠甩在身後。

屬於我的,光亮坦蕩的全新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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