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談千萬大單,老公帶小青梅母子登堂入室,我直接讓他凈身出戶_第1章 1
第1章 1
老公挽著小青梅從門外走進來,另隻手牽著個五六歲小男孩。
小青梅手裡拎著好幾個奢侈品手提袋。
看到我,他眼底閃過一瞬慌亂,很快又恢復笑容。
“回來了?”
我嗓子發乾,沒接話。
手裡攥緊剛簽下的三千萬合同,行李箱還杵在腳邊。
老公笑容僵了僵,繼續解釋:
“曼曼剛離婚沒地住,暫時住我們家,你別鬧。”
蘇曼鬆開老公,眼神楚楚可憐。
“嫂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你要是介意,我這就和浩浩搬走。”
我點頭:“好,現在就搬。”
蘇曼表情僵住,求助地看向老公。
老公瞬間沉下臉:
“大晚上的,她們孤兒寡母能去哪?”
我沒再看他們,丟下一句走向臥室: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陪她們一起搬出去。”
1.
我回到臥室,開啟手機。
給閨蜜張萌發訊息:“陳默出軌了,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剛合上手機,陳默推門進來,滿臉怒氣。
“林晚你至於嗎?
曼曼剛被前夫家暴,身上一分錢沒有,帶個孩子能去哪?
我和她一起長大,親如兄妹,你就不能大度點?”
我整理行李箱裡的衣服,頭都沒抬:
“她沒地方住,可以去酒店。住我家,算怎麼回事?”
“住酒店太浪費,她還要養浩浩。”陳默說得理所當然,“反正咱家有空房,閒著也是閒著。”
那間空房是留給我爸的。
我媽走後,他心臟一直不好。
可我爸說,房子雖是他和我媽給我買的,但他現在還能動,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明天讓她們搬出去。”
陳默皺著眉,一副我沒事找事的樣子:
“曼曼好歹喊你一聲嫂子,你非要這麼鐵石心腸?傳出去別人怎麼說你?”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心一點點沉下去。
八年。
從大一到現在,我跟他在一起整整八年。
剛畢業時,他說要創業。
我二話不說辭了大廠offer。
陪他吃泡麵,住地下室。
公司最困難的時候,發不出工資。我揹著他打三份工,給員工發薪水。
三年前資金鍊斷裂,要破產。
我哭著求我爸,把這套婚前房抵押了,換八十萬救公司。
到現在還有三十萬貸款沒還清。
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萌。
“確定了?”
“嗯。”
陳默見我半天不說話,以為我妥協了,語氣軟了點:
“今晚我睡沙發,你好好冷靜冷靜。”
說完轉身就走。
張萌的微信又彈出來:“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陳默配不上你。”
“你在前面衝鋒陷陣,他在後面坐享其成。”
“這些年我都心疼你。”
門外傳來蘇曼軟乎乎的笑。
還有浩浩喊他“叔叔”的聲音。
三個人說說笑笑,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心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有辦法讓他淨身出戶嗎?”
以前我總覺得,我們白手起家,感情比什麼都牢靠。
他就算窮點沒本事,至少對我是真心的。
可直到看見蘇曼穿的戴的,還有手裡拎的奢侈品購物袋。
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我和陳默戀愛五年,結婚三年,加起來整整八年。
到現在,我用的護膚品還是相宜本草。
背的最貴的包,是兩千塊的蔻馳。
為數不多的幾千塊的衣服,都是為了見重要客戶才買的。
當初結婚時,我媽還問我要不要再考慮。
說希望我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那時候陳默記得我的生日。
我來大姨媽,他會給我熬紅糖水。
為了買我想吃的糕點,他可以冒雨穿越半個城市。
下雨天總會把傘全傾向我,我一滴雨都淋不到。
......
我以為,這就是知冷知熱。
張萌沒回答,直接推了個微信過來。
“這是我師兄李律師,專打股權糾紛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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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起床,沙發上沒人。
我壓下情緒去廚房。
陳默不愛吃早餐,我怕他胃出問題,每天早起變著花樣給他做。
今天我只熬了粥,煮了個雞蛋。
只做了我一個人的。
我正剝雞蛋,陳默從客房走出來。
看見我,他急忙解釋:“曼曼怕我睡不好,把客房讓給我了,她和浩浩睡的書房。”
我這才想起來。
我的書房,已經被改成兒童房了。
合著她們母子住進來,根本不是一兩天,更不是什麼暫住。
我沒理他。
他走過來,掃了眼白粥。
“我不想喝白粥。”
“我也沒做你的。”
陳默愣了下,臉瞬間黑了:
“林晚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們母子?”
“白住我的房子,還想我當保姆?陳默,你什麼意思?”
陳默噎住。
蘇曼和浩浩穿著睡衣,從書房走出來。
“阿默,你別為我們和嫂子吵架,我帶浩浩出去吃。”
“真是小氣到家了!”陳默拿起外套,牽起浩浩的手,“走,咱們去樓下早餐店,想吃什麼點什麼,不用看別人臉色。”
浩浩對著我做鬼臉:“壞女人!”
我再次提醒:“我下班之前,讓他們搬出去。”
蘇曼臉色一白,跟著氣呼呼的陳默走了。
吃完飯,我去公司。
剛到工位,張雯就湊過來,替我委屈:
“晚姐,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公司就要換老闆娘了。”
我心猛地一跳。
“怎麼回事?”
“自從蘇曼來了,每天和陳總同進同出。”
“現在全公司都在傳,蘇曼是陳總的白月光,當初要不是你橫刀奪愛,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掃了眼周圍。
同事都在埋頭幹活,偶爾對上我視線的,立刻躲開。
“還有人說,陳總想跟你離婚,是你死纏爛打不肯放。”
張雯的話像冰錐,扎得我胸口發悶。
我出差三個月。
他不僅把人帶進我家,還帶進我打拼了八年的公司。
甚至給我潑髒水,把我塑造成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攥緊滑鼠,指節發白。
都快十一點了,陳默和蘇曼還沒來。
我談下的三千萬大單,還需要他簽字。
我給他發微信:“你人呢?合同需要你簽字。”
“我陪浩浩參加親子活動,合同明天再籤。”
我看著訊息,只覺得荒謬。
這是三千萬大單。
尋創成立八年,第一次接這麼大的專案,我跟了兩年多。
這幾年經濟不景氣,拿下這單,公司未來三年都不愁。
“陳默,你是尋創的總裁,不是浩浩的爸爸,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回得很快,字眼全是不悅:
“浩浩同學欺負他沒爸爸,我給他撐撐場面,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我氣笑了,直接回:“我今天才發現,你他媽就是頭豬!”
“我也才發現,你竟然這麼粗俗。”
中午,張雯幫我拿外賣過來。
有人小聲提醒她:“張雯,別站錯隊,到時候被真正的老闆娘開除,有你哭的。”
張雯直接回懟:“你們真傻假傻?這些年是誰在撐著公司?沒有晚姐,公司早就沒了,還老闆娘?”
我心裡一暖。
張雯不愧是我親手帶出來的。
手機震了下。
陳默更新了條朋友圈。
照片裡他抱著浩浩,兩個人都戴親子款棒球帽,蘇曼站在他旁邊,舉著冰淇淋,三個人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配文:“原來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啊。”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大二我意外懷孕,不敢告訴爸媽。
我們都是窮學生,他帶我去小診所打胎。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疼得要死。
那次手術傷到子宮,醫生說我可能很難再懷上孩子。
當時他抱著我說沒關係,我們過一輩子二人世界。
可現在,他對著別人的孩子,感慨當爸爸的感覺。
我沒碰外賣,直接開車去了律所。
3.
到了律所,我見到李律師。
三十多歲,沉穩幹練。
“我老公持股公司51%,我佔20%。但公司啟動資金是我爸出的,後來公司資金週轉不開,我抵押婚前房貸了八十萬。”
“這種情況,法院能把公司判給我嗎?”
李律師皺眉:“有出資證據嗎?比如轉賬流水。”
“我回去讓我爸打銀行流水,我那八十萬的貸款流水也能打出來。”
“林女士,你這個情況有點複雜,我不敢保證一定幫你拿到控股權,但只要你能拿出出資證明,贏面很大。”
“我明白了,謝謝你李律師。”
我回到家,就看見陳默繫著圍裙,和蘇曼在廚房炒菜。
兩個人有說有笑。
蘇曼還伸手給他擦臉上的汗,動作自然得像這套房子的女主人。
浩浩坐在客廳地毯上,把張萌送我的幾千塊限量版手辦,拆得七零八落。
聽見開門聲,陳默回頭看我,笑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回來了?曼曼親自下廚,給你慶祝簽下大單。”
蘇曼笑得羞澀:“本來昨天就想做的,一來慶祝嫂子籤大單,二來感謝嫂子收留我和浩浩。”
陳默又討好似的,從沙發上拿了套護膚品過來。
蘭蔻的。
比蘇曼用的海藍之謎,便宜了好幾個檔次。
“這是曼曼幫我挑的,喜歡嗎?”
我沒接,冷冷看向浩浩。
“這些東西,誰讓你碰的?”
浩浩嚇得縮了縮脖子,哇的一聲哭了。
蘇曼立刻跑過去抱他,轉頭紅著眼看我:
“嫂子對不起,是我沒看好浩浩,你別怪他,他還小不懂事,那些玩具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
我冷笑:“好啊,這套限量手辦我攢了五年,市場價六千,現金還是轉賬?”
蘇曼像被掐住了喉嚨,一句話說不出來。
陳默臉色難看:“不就是幾個破玩具嗎?你能不能別處處針對曼曼?”
我抬眼看他:“我今早就說了讓她搬走,她怎麼還在這?”
“找房子不要時間嗎?”陳默皺著眉,語氣不耐煩,“反正空房也是空著,讓她們多住幾天怎麼了?
我和曼曼從小一起長大,她落難了,我總不能不管吧?”
蘇曼站起身,紅著眼圈:“算了阿默,我還是走吧。”
“你倒是走啊。”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寄人籬下就要有寄人籬下的覺悟,客隨主便不懂嗎?”
蘇曼臉色一僵。
“林晚,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
曼曼一回來就在廚房忙活,辛辛苦苦給你做一大桌子菜,你就這態度?”
我掃了眼桌子上的菜,全是紅彤彤的辣菜。
“陳默,我腸胃炎,醫生讓我禁辣。”
陳默噎住,說不出話。
我的腸胃本來很好,姨媽期都能吃辣吃冰。
自從創業拉客戶,我好幾次喝到胃出血,有次直接進了急診。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找房,否則,我會把你的東西一起扔出去。”
說完我直接回臥室。
關上門的瞬間,還能聽見蘇曼在外面勸陳默別生氣,說都是她的錯。
我靠在門上,給我爸發微信。
“爸,當年我和陳默開公司,你們資助的三十萬啟動資金流水,現在還能打出來嗎?
還有當年我媽讓陳默籤的那份保證書,你還能找到嗎?”
過了幾秒,我爸回覆:“晚晚,你跟陳默是不是出事了?”
我鼻子一酸。
“爸,我準備跟他離婚了。”
4.
這天我剛從銀行打完流水回來,就被陳默叫到總裁辦公室。
蘇曼也坐在裡面,端著杯咖啡,姿態悠閒得像這裡的女主人。
陳默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三千萬大單,改成蘇曼的名字。
對外就說客戶最開始是蘇曼牽線的,你只是負責後續對接。”
我盯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為了這個專案出差三個月,喝到胃出血住了三天院,你讓我把單子讓給蘇曼?”
“什麼你的我的,這是公司的專案。”陳默皺著眉,一副我不懂事的樣子,“曼曼剛入職,需要做出點成績服眾,你是她嫂子,讓著她點怎麼了?”
我氣得攥緊了手:“我不同意!”
陳默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威脅:
“這個訂單要是不掛蘇曼的名字,我就不在合同上蓋章,大不了專案黃了。”
他吃準了我捨不得這個專案,一定會為了公司妥協。
換以前,我可能真的會忍氣吞聲。
可現在看著他這副吃裡扒外的樣子,我只覺得噁心。
我沒同意也沒拒絕,轉身走出辦公室。
回到工位,我的手還在發抖。
手機震了下。
我爸發來微信,說銀行流水打出來了,保證書也找到了。
我點開保證書的圖片。
字跡清清楚楚:
“本人陳默,與林晚結婚,創業啟動資金三十萬為林晚父母全額出資,若日後我陳默出軌變心、對不起林晚,自願淨身出戶,所有財產、公司股權全部歸林晚所有。”
落款是陳默的簽名、日期,還有鮮紅的手印。
當年我媽逼他籤這份保證書。
我還覺得我媽勢利,傷了他的自尊心。
現在才知道,我媽是對的。
我把流水和保證書一起發給李律師。
他很快回復:“太好了,加上你之前發的貸款流水,奪回公司控制權不難。
只是你老公持股51%,完全把他踢出去,還是有點難度。”
我剛提起來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看向電腦上的三千萬大單電子合同。
既然踢不走他,這個公司我不要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代辦營業執照的電話。
接下來的一週。
我一邊收集陳默挪用公款、企圖稀釋我股權的證據。
一邊跑新公司的註冊流程。
還要跟客戶對接合同細節。
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
陳默以為我妥協了,沒來找我麻煩。
每天忙著陪蘇曼母子,還在公司大肆籌備慶功宴。
說是要慶祝蘇曼拿下三千萬大單,還要在慶功宴上宣佈升蘇曼當副總。
公司裡的人見風使舵,都圍著蘇曼轉,見面就喊她“蘇總”。
還有人特意到我面前陰陽怪氣,說我搶功勞也沒用,老闆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懶得跟他們計較。
慶功宴前一天,我把列印好的新合同拿到陳默辦公室。
陳默正和蘇曼挑慶功宴的禮服,看見我進來,蘇曼故意親密地挽住陳默的胳膊,挑釁地看著我。
“陳總,這是三千萬專案的正式合同,你籤一下字,蓋個章吧。”我把合同放在桌上,語氣平靜。
陳默拿起來,翻都沒翻,直接拿起筆簽了字。
還嘲諷地笑了笑:“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高興。
明天的慶功宴你也來,給曼曼敬杯酒,這事就算過去了。”
蘇曼也笑著說:“是啊嫂子,以後我們一起把公司做得越來越好。”
我拿起合同,沒理他們,轉身走出辦公室。
合同根本不是什麼專案合作協議。
是我新公司和老公司的服務外包合同。
陳默的公司要給我打工做專案,利潤的80%都歸我的新公司,他還得按時給我打款,逾期要付高額違約金。
他以為他搶了我的功勞。
實際上,他籤的是一份賣身契。
我回到工位,提交了離職申請。
回到家,我把陳默和蘇曼的所有東西,包括浩浩的玩具,全部打包,扔到了門外。
扔完,我直接換了門鎖。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離婚協議,等著陳默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