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後,整條街搬空了_第3章 同一時間

房東漲租後,整條街搬空了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胡桃殼

同一時間,何姐那桌麻將還沒散。

棋牌室裡煙味嗆人,茶水放涼後發出澀味,麻將牌不斷撞在桌面上,持續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幾個房東圍著何春梅,把她誇得像個鐵算盤。

「還是何姐有辦法,斷電這一手真管用。」

「他餛飩包得再好,鍋裡沒電煮不熟,還不是得回來籤合同,吃虧也只能嚥下去。」

「這法子好,明天我也給租戶來一次......」

他們打完幾圈牌時,裝滿裝置的小貨車已經開進雲棲裡。

招商主管蔣經理留在現場協調,新鋪的搬運格外順暢。

水電師傅把蒸鍋、冰櫃和操作檯一件件復位接管,又逐一試了排煙、上下水和插座負荷。最後一臺冰櫃亮起指示燈時,天邊已經泛白。搬家師傅把包裝材料集中帶走,地上只剩幾道待清理的輪印,所有重要裝置都完好無損。

雲棲裡剛建成不久,產權集中,由運營公司統一招商。

店鋪的地面、牆面和基礎管線都提前做好,我們不用重新砸牆鋪磚,只需補上招牌和軟裝就能營業。

送走師傅和蔣經理,我站在新店門口,把接下來幾天的事列了一遍。

招牌要裝,店裡要做一次深度清潔,裝飾品還得按新鋪的格局重新買......

七天,足夠了。

中午十二點,何姐拿著新舊兩份合同,打著哈欠走進槐安街。

她站在原店門口,先覺得不對:「怎麼回事?都中午了,店裡為什麼沒開門?」

她抬頭反覆確認「周野餛飩」的招牌,又把臉貼近玻璃門往裡張望。什麼?桌椅、冰櫃、蒸櫃和操作檯,全都不見了。

空蕩蕩的鋪面只剩地磚和牆皮,牆角還露著拆掉插座後留下的線頭。

「人都去哪了?!」

「怎麼可能一晚上就搬得這麼幹淨?」

她臉一沉,立刻撥通我的電話。

5.

「周野,你搬店為什麼連聲招呼都不打?」

何姐咬著牙在空鋪裡來回走,一腳把門邊的垃圾桶踹倒。

「合同還有兩年,你這叫單方面違約!違約金要賠,剩下兩年的租金也一分不能少!」

話筒裡很快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找到了,舊合同第十六條寫得明明白白!」

「任何一方沒有正當理由提前解約,要一次付給對方十六萬元。」

「你等著收律師函吧。不給錢,我就去法院告你!」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沒有接她的火,只把手機開啟擴音,推到韓律師面前。

「何女士,您恐怕還沒弄清誰先違約。」

「依照民法典關於法定解除的規定,一方根本違約,導致合同目的無法實現,守約方可以解除合同。」

「因此,該承擔十六萬元違約責任的人是您。」

何姐像被踩了尾巴,嗓門一下拔高。

「你這律師懂不懂?明明是他連夜搬空鋪子,憑什麼算我違約?」

韓律師把桌上的合同翻到標記頁,語氣沒有半點波動。

「法律不按誰喊得響來判斷。」

「穩定供電、正常通行和裝置使用,是餐飲鋪面經營的基本條件。您在營業時間故意斷電,逼迫承租人接受翻倍租金,已經讓店鋪無法正常經營。」

「另外,五年前周先生一次付清全部租金,您早已拿到五年的收益。」

「所以,除十六萬元違約金外,您還應退還剩餘兩年租金十一萬五千二百元,並承擔相應利息。」

「證據已經整理完畢,我們會依法起訴,法院檔案請您注意查收。

」

電話那頭靜了很久,何姐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行,你們有本事!」

「不租就滾。我的鋪子位置這麼好,根本不缺租客。倒是你周野,離開槐安街,我看誰還去吃你的餛飩!」

聽見她吃癟,我心裡總算鬆快了一點。

我朝韓律師點點頭,難怪他在本地短影片裡很出名,幾句話就把要害講清了。

把案件細節交代完,我終於有空拿起手機。商戶群裡的未讀訊息已經堆到九十九加。

「你們聽說沒有?羅叔知道周野店火了,昨天一口氣進了上百斤麵粉和豬肉,還囤了好幾筐雞蛋、香蔥。」

「結果今天等到十點,一個來拿貨的人都沒有。他這才知道店搬空了,在攤位後面呆坐半天,臉都是木的。」

「他那攤子能撐起來,全靠周老闆常年採購。如今漲價把最大客戶趕走,以後有他受的。」

自作自受。

我沒有跟著群裡起鬨,只把手機收起來,開車回家。

6.

熬了一夜,我推開家門時,肩背才終於鬆下來。

洗過熱水澡,我倒在床上就睡。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舊店的備用鑰匙還在我手裡,我不想給何姐留下新的藉口,便打算送回槐安街,託隔壁賣滷味的方哥轉交。

經過菜場時,我朝裡面看了一眼,往日這個時辰最忙,今天卻只開了零零散散幾家攤位。

我在商戶群裡問了一句:「隔壁菜場怎麼了?該忙的時候,怎麼連賣貨的人都沒幾個?」

方哥向來訊息靈,很快冒出來:「他們一起抬價,咱們都不肯當冤大頭,昨天的貨全砸手裡了。」

「現在賣菜的怪房東加租,房東又咬?攤位靠近小吃街、客流大,非說這個價就值。

」

「菜場那邊的攤位費也全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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