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後,整條街搬空了_第4章 是
「是。聽說都是何春梅在背後攛掇。羅叔賠得最多,一氣之下把內情都說了,還帶人去她家討說法。昨晚鬧得連警察都來了。」
方哥說完,往群裡丟了段影片。影片中,羅叔領著幾名攤販堵在何姐家門口。
「你給自己的鋪子漲租也就算了,憑什麼慫恿別人一起漲?」
「攤位費這麼高,我們不漲價就賠錢;可一漲價,街坊都不來買。你讓我們怎麼活?」
何姐一個人對著一群熟人,氣勢竟一點沒弱。
她搬了張矮凳坐在門口,一副誰也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生意做不下去,是你們不會經營,關我什麼事?」
「租金別想少一分。槐安街如今是旺地,周邊都便宜,怎麼顯得我的鋪子值錢?」
眾人七嘴八舌還是說不過她,羅叔急紅了眼,直接堵到她跟前。
「當初是你拍?口說周野不可能搬,附近又沒有第二家長期供貨,他一定會繼續從我這兒進貨!」
「現在我壓了這麼多面粉和肉賣不出去,你怎麼能甩手不管?」
「你這個狠心婆娘,我真是昏了頭才信你,白白丟了那麼大的客戶!我年紀大也不是任你耍的!」
羅叔越說越激動,伸手扯住何姐的頭髮。她重心一歪,從凳子上摔到地上,扯著嗓子大喊。
「報警!趕緊報警!」
......
影片到這裡斷了。
賣臭豆腐的胡哥隨後發來幾條語音:「羅叔因為動了手,被派出所拘了。何春梅?活不肯和解,最後拿了他兩萬塊,事情才算過去。」
「他覺得沒臉再來菜場,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昨晚已經收拾東西回老家。」
我盯著螢幕,半天沒有說話,記憶裡,羅叔三年前那個憨厚的笑,已經被這些事磨得模糊了。
胡哥忽然換了話題:「說起來,我們還得謝方哥。他認識一個做批發的大姐,價錢公道,貨也新鮮,我們現在都改從她那裡進貨了。」
「你要聯絡方式,就讓方哥推給你。」
「那真是幫了大忙,謝謝兩位哥。」
我按下發送鍵,心裡也亮堂了些。新店開業後的供貨商一直沒定,這回正好接上。
大家客套幾句後,胡哥的語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兄弟,你搬過去兩天了......上次發群裡的雲棲裡,實際用著怎麼樣?靠譜嗎?」
他沒把後半句問出來,我已經明白。
我索性把簽好的租賃合同拍照發進群裡。
不到半分鐘,訊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租金真只有槐安街的一半?」
「這條件也太好了,我們去租也按這個價嗎?」
「聽說地磚、牆面都做好了,還預留了排煙和上下水,裝置裝進去就能用?」
「算我一個!月底正好續租,我也想直接搬過去!」
「我報名!」
「我也去!」
......
我把蔣經理的名片發到群裡:「各位放心,我替大家問清楚了。」
「雲棲裡的租金統一按面積計算,同樣面積,每平方米和我一個價。」
7.
新店開業那天,我天沒亮就到了雲棲裡。
捲簾門升起,餛飩湯的鮮香從屋裡湧出來,迎面撲進鼻子。
員工在門口站成一排,個個都帶著期待。
我拍了兩下手,把大家叫到近前。
「都聽我說幾句。」
「三年前,我們在槐安街最冷清的時候開店,陪著這家鋪子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那時一天連兩百塊都賣不到,我一點點改餡料、熬高湯,把品質守住,才慢慢有了回頭客,又等到博主來探店,讓更多人認識咱們。
」
「可店剛火,房東就要把租金翻倍。我不接受,只能帶著大家搬來雲棲裡。」
「她說離開旺鋪,我的生意就完了。可一家店能不能紅火,靠的是入口的味道和客人的認可,不是誰的一塊地磚。」
員工都看著我,我?口那股憋了幾天的氣,也終於順了出去。
「往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新地方。」
「只要大家認真幹,我不會讓跟著我的任何人吃虧。」
小雨先拍起手,其他人也笑著鼓掌,精神比我預想得還足。
這時,隔壁忽然飄來熟悉的滷香。
我回頭一看,方哥正站在新鋪門口擺盤。
「方哥。」我忍不住笑,「兜了一圈,咱們又挨著開店了。」
再往前看,奶茶鋪的沈姐、旋轉火鍋的高哥,也都在有條不紊地準備開門。
更遠處還有燒烤、炸串、糖水和甜品......
槐安街那些熟悉的招牌,幾乎全搬到了這條新街。
何姐和那群房東怎麼也想不到,嘴上說著再考慮、拖著沒有籤新合同的商戶,早已一起改了主意,約好同一天營業,把開街的聲勢做起來。
他們更猜不到,雲棲裡的運營團隊提前準備了一整套開業活動。
第一項是美食集章,客人在不同店裡消費,就能拿到印章,集齊五枚可以兌換飲品。
第二項是直播探店,運營方請了本地幾個探店賬號到場,邊嘗邊播,還抽獎送餐券。
有官方宣傳託底,開業才半天,雲棲裡已經擠得水洩不通。有人舉著集章卡從奶茶鋪跑到燒烤店,也有人跟著直播鏡頭排到餛飩鋪門外。各家準備的食材消耗得飛快,運營人員不停補指示牌、疏導隊伍,新街第一次真正有了小吃街該有的熱鬧。
同一時間,槐安街冷清得讓人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