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後,整條街搬空了_第1章 我的餛飩鋪被探店博主拍火後
我的餛飩鋪被探店博主拍火後,整條老街的客流一夜翻了十倍。
第二天,房東就給我發來訊息。
「我這間是旺鋪,下個月租金漲到九千六,不接受就騰房。」
商戶群也跟著炸開:
「她們瘋了嗎?我一個月才做一萬多流水,房東張口就要七千房租!」
我問了一圈,槐安小吃街十七個房東手裡的四十八間鋪面,全在同一天提了價。
我的店漲得最兇。
房東們認準我們裝修花了錢,不敢走。
我回家翻出前陣子收到的招商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打過去。
隨後,我在商戶群裡發了兩條訊息:
「我準備搬店,有沒有人願意一起走?」
「新街的租金,只有這邊的一半。」
到了收租那天,房東們全傻了。
1.
「鮮肉餛飩十二元,蝦仁餛飩二十六,牛肉拌麵十八......」
房東何姐挺著肚子靠在收銀臺旁,染得發黃的指甲在計算器上敲得飛快。
「東西賣得不貴,可你翻檯快,一桌再點兩杯飲料,人均怎麼也有三十多,外賣還沒算呢......」
「哎喲,這數可嚇人!」
「照今天這個勢頭,一天三四千少不了。扣掉本錢,你一個月不得淨賺十萬......」
何姐把計算器往檯面上「啪」地一拍,又從包裡抽出一份新合同。
「周野,你現在能賺錢,靠的是我這鋪子位置旺。」
「我也不貪心,下個月起租金漲到九千六,你簽了吧。」
我看了眼合同,心裡一沉。
「何姐,舊合同還剩兩年,月租一直是四千八。」
她笑得?有成竹,顯然早就等著我提這一句。
「你回去把條款看仔細。周邊同類鋪面的租金明顯變化,雙方可以照市場行情重新協商。
」
「如今這條街的人都是我這旺鋪招來的,我提租合理得很。」
「可這客流明明是......」
我剛開口,員工小雨就急匆匆衝進店裡。
「老闆,何姐叫人在門外收停車費!一輛電動車三十,不給就說違停,要叫交警來拖車!」
我把火壓住,看向何姐。
「當初租鋪時你說過,門口車棚免費用。現在為什麼反悔?」
她雙手叉腰,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
「車棚是我花錢搭的,收不收費當然由我。」
「識相點把新合同簽了,我也懶得在停車這件事上折騰你。」
我的手在身側收緊,指節抵進掌心。
三年前,何姐買這間鋪時還差首付款,是我一次交清五年租金,才幫她把最後那筆資金補上。她拿到錢後順利辦完手續,後來又在城裡看中幾間鋪子,仍靠提前收租週轉。
那幾年店裡生意普通,我每月照樣按時承擔水電和維護,從沒拿當初幫過她說事。
那時她見人就說我夠意思,私下更是一口一個親弟弟。
如今......
我走了片刻神。
眼前這張精明刻薄的臉,和三年前把鑰匙交給我時的熱絡模樣,已經對不上了。
「何姐,讓我再想想。」
「這才像話。」
她收起合同,走前撂下最後期限。
「我只等三天。三天後,要麼簽字,要麼把鋪子交出來。」
她剛離開,我的手機就接連震個不停。
槐安街商戶群裡已經吵翻天。
「平時半年都見不著人,店裡一有生意就跑來加租,心也太黑了!」
「我這邊也通知漲價了!」
「我也是!」
「我一碗涼粉賣六塊,一天頂多賣八九十碗,一個月流水才一萬出頭,他居然開口要七千房租!」
「咱們起早貪黑忙三十天,合著一半都替房東干了?」
我挨個問過,才知道這條街十七個房東、四十八間門面,無一例外都漲了。
我在後廚站了一會兒,轉身趕回家,從抽屜裡翻出雲棲里美食街的招租卡片,撥通招商主管的電話。
十分鐘後,我在群裡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我會搬去隔壁雲棲裡,那裡租金只有原來一半。想一起走的,私下找我。」
2.
探店影片還在擴散,來店裡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第二天剛過午飯點,早上備下的餡料就快見底。
下午三點,我開車帶小雨去附近菜場,找常年供貨的羅叔補一批食材。
「前腿肉和麵粉照舊,各來五十斤。」
「香蔥和雞蛋消耗快,你這裡剩多少我全帶走。」
「再給我裝兩桶香油......」
羅叔慢吞吞從摺疊椅上起身,先朝攤前新貼的價目表抬了抬下巴,態度沒有平日熱乎。
「周老闆,貨能拿,但先說好,市場今天統一調價,都得按新價算。」
我和小雨同時愣住。
「羅叔,我們每星期從你這裡拿好幾千塊的貨,光豬肉就是幾十斤幾十斤地進,怎麼連我們也漲?」
他把汗巾甩到肩上,偏過臉重新坐下。
「人怕出名豬怕壯。你家餛飩火了,外頭房東跟著加租,我們菜場也被牽連。」
「攤位費漲了,我賣的菜肉當然要漲。真要怪,就怪你們把這地方帶得太火。」
我聽得一時沒說話。
三年前我剛來槐安街,需要找長期供貨商,第一次見羅叔時,他正對著一攤賣不掉的菜嘆氣。
他抱怨城裡生意難做,攤位位置又偏,早上進的貨到晚上還剩大半,日子快撐不住了......
我看他年紀大,又確實守著一攤賣不掉的貨,便把店裡的採購單一項項列給他,請他按餛飩鋪每天的用量備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