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漲租後,整條街搬空了_第2章 之後三年
之後三年,無論淡季旺季,我都提前告訴他第二天需要多少,肉菜調料幾乎從沒換過別人家。店裡客人少時,我寧可少備一點,也不會臨時毀單讓他的貨壓在手裡。
那時候他拍著?口跟我保證。
「只要你周野還從我這兒進一天貨,我老羅就一天給你算八折!」
可現在......
「羅叔,前腿肉在商超也不過十四一斤,你給我開到十八,實在太高了。」
我還想留一分情面。
「現在都下午了,也不是早市價。咱們合作這麼久,你給個實在數,行不行?」
羅叔擺擺手,連眼皮也不抬。
「嫌貴就去別人家買,我不攔你。」
小雨氣得鼓起腮幫,貼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附近只有他家長期備我們要的肉餡和皮料,他就是算準咱們沒找第二家貨源,才敢坐地起價!」
她說得沒錯。
但別人掐準我的習慣,不等於我就得伸著脖子挨宰。
「小雨,今天不拿了,走。」
回程路上,小雨一直低頭刷手機,眉頭越擰越緊。
「老闆,群裡剛傳來訊息,不光菜場漲價,這片商鋪的水電分攤也提高了。」
「更麻煩的是,外面三十八度,店裡剛剛斷電了!」
3.
我們趕回去時,空調已經停了半個多小時。
排隊等餐的客人熱得滿頭汗,有幾桌直接要求退單。
後廚的鄭師傅一路小跑出來。
「老闆,你可算回來了!」
「電斷了這麼久,客人都快散光了!」
我進後廚掃了一眼冰櫃和操作檯。
「還剩多少沒用完的食材?」
「今天客流大,肉餡和蝦仁都見底了,只剩幾把青菜和一點麵皮。」
「好。」我點點頭。
「既然貨也快空了,今天就提前收工。
」
「把已經下單的客人招待好,做完這一輪就關門。」
我把事情分給員工,剛安排完,老婆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公,咱媽下午在棋牌室碰見何姐了。這個女人心眼可真多!」
「你說的是漲租?」
我有些意外。
今天忙得腳不沾地,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家裡,她怎麼先知道了?
「不只是漲租!咱媽錄了段影片,我這就發給你,你自己聽。」
影片裡,幾個零散鋪面的房東湊在一張麻將桌邊,羅叔也站在旁邊陪笑。
羅叔彎著腰奉承道:「抬菜價這招真靈,我今天流水直接多了一倍。還是你會想辦法。」
另外兩個房東也爭著捧場:「跟著何姐準沒錯,等下個月租金一提,大家都能多賺一筆!」
何姐笑得眼睛只剩一條縫,臉上的肉跟著擠到一起。
「儘管漲,他們做餐飲的裝修、搬裝置都費事,哪捨得真搬?」
影片放完,我?口像堵了一團溼棉花。
原來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連羅叔也在其中......
我把影片下載到本地,又把拍攝時間、群裡漲租通知和停電後的店內情況一併留存。
沒過幾分鐘,何姐就在店門口高聲叫我的名字。
她顯然不知道那段談話已經被錄下,更沒想到她拿正常檢修做藉口的話,和逼我籤合同的威脅都有,一個都沒少。
「周老闆,合同考慮得怎麼樣了?」
「只剩明天一天。再拖著不籤,下回可不只是停電這麼輕鬆。」
鄭師傅聽見這話,忍不住上前:「何姐,電真是你讓人斷的?」
「我們做的是吃食,哪能說停就停?這麼熱,東西壞了讓客人吃出問題,這責任誰扛?」
何姐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和你老闆談事,有你說話的份嗎?再說,誰斷你們電了?這是線路正常檢修!」
「檢修一下午了,到底什麼時候能來電?」
「你們老闆把新合同簽好,線路自然就修好了。」
貪心到了這個份上,已經不打算遮掩了。
我?口起伏得厲害,肩膀繃了片刻,還是很快把情緒壓下去。
我朝鄭師傅遞了個眼神,讓他先別爭。
「何姐,租金一下翻倍,我總得算清楚,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認定我早晚會低頭。
「我知道九千六聽著高,可附近哪還有比槐安街人多的地方?你這店裝修得這麼好,現在拆走才是真虧。」
「趕緊籤吧。我明天最後來一次,到時候別再拖。」
何春梅轉身走遠,我馬上把所有員工叫到一起:「天還沒黑,先把自己的東西收好,離店時全部帶走。」
「從今晚起大家放一週假,開業那天回來,工資一分不少。」
接著,我給搬家公司打電話:「老街路窄,多派幾輛廂式小貨車,進出方便。」
「店裡斷了電,請帶一臺小型發電機,費用我另付。」
「人手儘量多些,今晚必須把所有裝置搬完。」
4.
搬家師傅來得很快,一撥人收拾調料、餐具和零碎用品,另一撥人拆蒸煮櫃、冰箱和操作檯。
我盯了半天進度,閒下來便註冊了「周野餛飩」的賬號,又找到探店博主的原影片,在評論區說明情況。
「本店已經搬到隔壁雲棲裡一百零八號,七天後重新營業。新老顧客請別再跑去舊址。」
評論剛發出,一個天天刷影片的網友就回復了。
「頭一次見零粉絲的官方號,要不是主頁掛著認證,我真當成騙子了。
」
「@城南吃客,許博主快把這條置頂,我本來還想明天去吃,沒看見就白跑了。」
......
夜裡十二點,東西全部打包上車。